第718章 战场溃败,营门急催(2/2)
聂不凡当机立断,沉喝一声,声震四野:“传令兵!即刻打起收兵旗语,全军即刻撤兵,退回大营固守!”
身旁待命的传令兵不敢迟疑,立刻高举令旗,手臂翻飞,打出一道道规整的撤退旗语,红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向着各处战场传递退兵号令。
那些尚且保留着几分清明、未被乱魄散彻底侵蚀的大易士兵,望见旗语后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不敢恋战,纷纷放弃缠斗,转身朝着后方军营仓皇奔逃。
军心一散,兵败如山倒。
大易军阵顷刻溃散,士兵丢盔弃甲,狼狈后撤,整支大军已然显出全面溃败之势。
聂不凡勒住马缰,望着将士们仓皇退走的背影,望着那些深陷毒术、无力脱身的兵士,眼底满是沉痛与无奈。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沙场胜负、颜面荣辱,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能多保全一人是一人,绝不能让这些忠心追随自己的将士,在神志昏沉无力反抗之际,被魔域大军如同割韭菜一般,肆意屠戮殆尽。
关山烈眼尖如鹰,早已将聂不凡失魂落魄、弃枪失神的情态尽收眼底,更瞧得大易军阵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
他见聂不凡竟要下令收兵回营,保住残余兵力,眼底顿时燃起桀骜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到手的肥肉,岂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他猛地勒住战马,双臂发力,将手中那杆染满鲜血的玄铁长枪高高举过头顶,枪身在黯淡的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周身魔气翻涌,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随即,他张开喉咙,发出一声震彻旷野的呐喊,声音里满是嚣张与鼓动,清晰传到每一名魔军耳中:
“魔域的将士们听着!大易狗贼已然败局已定,个个如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今日乘胜追击,多割一颗大易头颅,本将军便多一份奖赏,莫要让他们有机会喘息!”
这话如同烈火浇油,瞬间点燃了魔军将士们的凶性与战意。
原本就悍不畏死的魔兵们,此刻更是双眼赤红,嘶吼着挥舞手中魔刃,战力被彻底激发,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撤退的大易将士猛扑而去。
他们脚步迅捷,招式狠辣,所过之处,不断有逃亡的大易士兵被追上、砍倒,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身后的道路,连尘土都被浸成了暗红。
大易将士们早已被乱魄散折腾得神志昏沉、气力不支,此刻听闻撤退号令,更是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阵型与体面,一个个只顾着埋头狂奔,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有的士兵被乱魄散的余威困扰,脚步踉跄,跑着跑着便栽倒在地,不等爬起,就被身后追来的魔兵一刀刺穿胸膛;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丢了手中的兵器,甚至连头盔都跑掉了,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与血迹,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还有的士兵相互搀扶着逃窜,却终究抵不过魔军的追击,一个个接连倒下,只余下少数尚存清明的士兵,拼尽全力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身后的魔军如同潮水般紧追不舍,杀声、脚步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聂不凡骑在战马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鲜血浸透了衣衫,刺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绝境。
他一边奋力挥刀,劈退身后几名追来的魔兵,一边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军营轮廓,心头急如焚火。
他回头望去,身后的将士们狼狈不堪,不断有人倒下,魔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追至眼前,那种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惨死、却无力回天的痛楚,如刀割般剜着他的心。
“快!再快一点!”
聂不凡朝着身边残存的将士们厉声呼喊,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沉痛。
他夹紧马腹,战马奋力疾驰,蹄子踏过满地的尘土与血迹,溅起一片片猩红的泥点。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骠骑大将军的威仪,铠甲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颠簸而愈发疼痛,眼前阵阵发黑,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必须尽快带领剩余的将士们回到军营,关上城门,才能挡住魔军的追击,保住这最后一点火种。
终于,那座熟悉的军营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大的营墙矗立在前方,城门口的守卫依稀可见。
聂不凡心头一松,随即又提起十二分精神,对着城门口的守卫放声嘶吼,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扭曲,远远传了过去:“开门!快开城门!本将聂不凡!身后有魔军追击,速速开门,迟则全营皆危!”
城门口的守卫们听闻呼喊,连忙探出头来,待看清策马奔来的是聂将军,以及他身后狼狈逃窜、身后紧追着魔军的将士们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