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伪装成功,步履从容(2/2)
亲兵头领闻言,身形一顿,脸上瞬间掠过明显的诧异与不安。
他猛地抬头,目光带着几分恳切与迟疑,拱手急道:“大帅,属下职责便是贴身护卫您的安危,片刻不敢懈怠!往日无论大帅巡查营区、夜审军务,我等皆是紧随左右,从无独自离去的先例,属下不敢擅离职守!”
一众亲兵也纷纷垂首附和,眼底皆是严谨坚守之色。
大帅乃是全军核心、边关屏障,安危重于一切,万万有不得半点疏忽。
闻言,镇国公周身气场骤然一沉。
原本平和的语气陡然染上凛冽威严,声线压低几分,带着三军统帅独有的慑人威压,字字铿锵:“本帅身处自家数万将士驻守的军营之中,能有什么凶险?!叫你们留下,你们便留下,莫非本帅的军令,如今你们也敢推诿不从?!”
短短一句,威严万丈,如山压顶。
那是常年执掌生杀大权、坐镇一方战局沉淀出的绝对气势,瞬间压得在场亲兵大气不敢喘。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齐齐单膝垂首,恭敬听命:“属下们不敢!谨遵大帅军令!大帅安好!”
整齐划一的应答响彻夜空,带着十足的敬畏。
镇国公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独自一人循着营间小路,缓步向着远处走去。
直到那道挺拔的帅影彻底走远,消失在夜色树影与营帐缝隙之间,紧绷许久的亲兵们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形微微放松。
夜色静谧,晚风习习,压抑的氛围稍稍散去,几个年轻的亲兵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
一人蹙着眉,满脸疑惑地低语:“奇怪,大帅今日好生反常,往日从不让我等远离半步,今夜怎会执意独自行走?他这是要往何处去?”
另一人略一思索,望着镇国公离去的方向,轻声揣测:“依我看,大帅定然是要去外营探望聂将军。此前聂将军兵败折损兵马,心中郁结难平,整日闷闷不乐。大帅素来体恤麾下将领,想必是趁着夜深人静,独自前去宽慰开导一番。”
“没错!”旁边一人立刻附和,指着远方,“你看大帅走的方向,正是外营驻地的方位,定然是如此了!”
几人低声絮语,纷纷默认了这个合情合理的揣测,只当主帅是体恤下属、心怀将士。
“住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亲兵头领眉头紧蹙,眼底带着严厉之色,低声厉声呵斥,“朝堂军务、主帅行踪,岂是你等可以私下揣摩妄议的?各司其职,即刻回岗值守,再敢私语,军法处置!”
一众亲兵闻言心头一震,立刻收敛闲谈之色,齐声低应:“是!”
话音落,众人迅速归位,重整岗哨,恢复了方才肃穆严谨的值守模样。
他们无人知晓,方才所有的低语揣测、自我脑补,尽数落入了不远处那道缓步闲行的身影耳中。
月色微凉,晚风拂动营帐旗帜,飒飒作响。
紫刹步履缓缓,身姿轻盈悠然,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军营小路的阴影之中,眉眼间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凉薄笑意。
她将方才亲兵们的句句揣测、字字脑补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只觉荒唐又可笑。
世人皆是如此,愚昧盲从,最擅长为上位者的一切反常举动,自行铺垫出冠冕堂皇、情理两全的借口。
无人质疑,无人深究,人人心甘情愿困在固有认知之中,以为主帅体恤将士、心怀军营,殊不知这具令人敬畏的镇国公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倾覆战局、葬送三军的狠戾之心。
敛去眼底所有嘲讽心绪,紫刹抬步,从容换上镇国公沉稳凛然的气度。
身形一转,那副温润威严、沉稳持重的大帅姿态完美复刻,分毫破绽全无。
她顶着镇国公的身份,一路从容走向外营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