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盟约（2/2）

“我会是您最忠诚的盟友……您在外面征战，我替您打理后方。您需要资金，九条家的金库为您敞开。您需要情报，九条家遍布全日本的人脉网络为您服务。”

“您需要任何东西——哪怕是我的身体，九条家的名誉——都在所不惜。”

毫无疑问，小野寺信彦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位高傲的美姬。

人生难得几回搏！

九条美姬，愿意将九条家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押注在小野寺信彦身上。

好气魄！

这个女人，把一切虚伪的客套和含蓄全部剖开，直接亮出了最核心的利益和代价。

信彦看着九条美姬，心中那股钦佩感越发强烈了。

纲手豪爽大气，是战场上最可靠的搭档；雏田温柔坚韧，是在申海的乱局中最坚定的后盾；美和子纯真善良，是剑拔弩张的敌后潜伏生涯中最柔软的慰藉。

但九条美姬，与她们所有人都不同。

她不依赖任何人，她只与盟友并肩；她不等待救赎，她自己谋划救赎；她不祈求保护，她用利益交换保护。

九条美姬，是唯一一个能在战略层面与他真正对话的女人。

弗朗西斯写了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而现在信彦却想出另一本书——《了不起的九条美姬》。

所以，信彦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落在内殿的空气里，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九条美姬缓缓直起身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双手平放在膝上，目光与信彦的交汇。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了。”

两个小时后，当信彦辞别九条美姬走出内殿时，偏殿里的宴会已经散了大半。

岩井英一还坐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目光始终落在内殿的方向。

看到信彦出来，他站起身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低声道。

“九条家的事，我会跟兄长大人说。”

说完，他拍了拍信彦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野寺重矩拄着手杖坐在主位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信彦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杯沿的边缘，信彦分明看到祖父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宫门外，雪已经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东京染成一片暗金色。

信彦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皇居外苑那片被薄雪覆盖的松林，心中默念着九条美姬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考虑得太久，也许就来不及了。”

此时，他才明白。

她不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那个决定，在她俯身行礼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下了。

她是在告诉他：战争的时钟正在倒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无法挽回的临界点。

而在那个临界点到来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所以，九条美姬真的对欧洲即将爆发的战争一无所知吗？

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