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司空末路（2/2）

长孙无忌暴喝，门口甲士拔刀。

“抓了此贼。”

独孤信大喝，他们带了十余甲士，和长孙氏族人面对面，队正拔刀狂扑，冲向长孙无忌。

眼见他将得手，另一身影更快。

“当！”

横刀交锋溅出火花，随即队正身影倒飞，被独孤信接住。长孙觉持刀傲立，护在主人身前。

长孙无忌狂怒：“你们敢卖我！”

“哈哈哈……”

独孤信仰头大笑，甲士将他和独孤麟护住。

“你逆势而为，独孤家可不奉陪。”

长孙无忌怒不可遏，冷声道：“进了我的宅子，今日还能活命么？来人，把这些人全杀了。”

“轰……”

堂外雷声暴动，却不见人进来。

长孙无忌心中不妙，他在此处安排两百刀斧手，两里外军营还有数千人，为何没有人进来。

独孤信面带嘲讽：“姜都护进城了。”

长孙无忌浑身巨震，独孤家早就降朝廷了！姜奉是辽东大将，麾下全是精锐，这番如何能逃？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长孙觉却没有动，反闪到他身后，脸上满是戒备。长孙无忌回过头，堂外只有雷声和暴雨。

“咔嚓……”

雷声刺破苍穹，庭院一片惨白。

只见暴雨中，无数士兵在逼近，随着雷电消失，庭院再度黑暗。但致命的威胁，依然逐步接近。

长孙无忌浑身冰凉。

雷声中夹杂着惨叫，那是长孙氏族人临终悲鸣。

终于，士兵暴露在中堂灯光下，枪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中堂如同孤舟，被人潮半月形围住。

一个青年将军越众而出，朝长孙无忌点头。

“安东都护姜奉，请赵国公归长安。”

“主人快走！”

长孙觉暴喝一声，提刀扑向姜奉，弩箭带雨飚来，都被他破开。冲至五步距离，长孙觉轰然倒地。

远处数名弩手，缓缓放下弩机。

“觉儿！”

长孙无忌看着族侄浑身弩箭，不由悲呼出声。

姜奉神色不改，再次朝他伸手。

“请——”

……

三天后，消息传回长安。

赵国公逃到秦州，欲割据自立。秦州将军独孤信弃暗投明，大开上邽城门，辽东军收复秦州。

长孙氏族人抵抗，被斩数百人。

长孙无忌于城外庄园被俘，正在押往长安。

与此同时，晋王请降的消息，也送到了长安，群臣豁然惊醒，持续近两年的三王之乱结束了。

东宫发赦免令，免去河东、陇右府兵之罪。

长孙无忌被俘的消息，抵达翠微宫时，皇帝正在赏花，他看着满园红绿，忽而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不过十三岁，赴高士廉家拜访。

一个面如冠玉少年，朝他拱手施礼。

“在下长孙无忌，见过李二郎。”

这是俩人第一次见面，随后数次出游，友情越发深厚。至此隋末天下大乱，他成为自己的智囊。

一阵风吹来，将他从回忆惊醒。

如今观音婢去了，好友也为阶下囚，皇帝遥望着皇宫高墙，顿生出世事大梦一场的唏嘘感。

“陛下，要召太子吗？”

“不必了。”

皇帝缓缓摇头，眼中流下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