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来决定（2/2）

书记官原话记录，房玄龄、刘洎二人主张严惩，以彰显国家法度。杨师道老好人，只说听陛下决断。

褚遂良和岑文本，偏向于宽仁。

褚遂良说亲亲相隐，两个皇子是陛下亲弟弟，弟弟犯了错，是兄长教导无方，怎么能因此杀他们呢？

岑文本当即赞同，列举大量以德报怨的旧事。

两位大儒开口，必然是引经据典，杜河看了半天，只觉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兄弟和睦之礼。

他合上书册，顿时脑子清明。

“陛下怎么看？”

李承乾揉揉额头：“当然要严惩啊，不过褚遂良和岑文本占据大义，我若强行降罪，恐惹人非议。”

杜河顿时明了，决断权还在皇帝。

但他刚刚登基，比较爱惜名声。

“岑文本褚遂良都有才华，不过敢替魏王、晋王求情，可见仍有私心，找机会让他们下放历练。”

“再等等吧。”

李承乾苦笑连连，他对岑、褚二人也不满，不过他们是太上皇的人，现在降职面上不好看。

这点房玄龄就聪明，只效忠于大唐皇帝。

谁是合法继承人，他就为谁办事。

杜河点点头，晓得他难处，辽东军驻扎关中，长安在他们手里。但李二掌权多年，威望无人能及。

若是触他敏感处，恐怕又生事端。

“是该等等。”

杜河感叹道：“男人离不开权力，尤其你父皇掌权多年。若非中风后遗症在，他绝不肯放手。”

李承乾道：“我也是这样想。”

“晋王他们没动静？”

李承乾皱眉道：“稚奴在清辉阁，我们的人看着他。登基之前，他想去看父皇，被我拒绝了。”

“他倒聪明。”

杜河嘿了一声，李治这孩子，看上去怯懦，实则心眼极多。他问过长乐，火药的事被李治听过。

当年偷配方的事，幕后就是他了。

“你父皇这人重情，绝不能让他们见面。”

“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承乾又道：“舅父在大理寺狱，孙伏伽上报说，他三次请求见父皇，哼，他可真敢想啊。”

“你想怎么处置。”

“追究首恶。”

杜河点头答应，皇后出身长孙氏，无论李承乾还是其他二个亲王，身上都流着长孙氏的血。

“陛下犹豫不决，便由我来决定？”

李承乾摆手道：“这事关系重大，怎能让你背锅。你不是常说，皇帝不在私德，而在江山公德么？”

杜河放下茶杯，狠狠瞪他一眼。

“我的陛下啊，你刚登上皇位，公德还未露，就要败私德么？”

李承乾干笑两声，也觉得不妥。

杜河继续打趣他：“你父皇私德差些，但那时不比今日，秦王府人才济济，兵马唯他马首是瞻。”

“小声些。”

李承乾缩缩脖子，可不敢背后说父啊。

“行了，叫人来。”

杜河笑着起身，接过李承乾朱笔，没过多久，内常侍刘阿奴赶到。这是东宫贴身人，如今水涨船高。

君臣二人坐在桌案上，商量着处置。

老太监垂手候命，对殿内充耳不闻。

一刻钟后，朱笔在纸张写写画画，原本皇帝下令，需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

但天子独一无二，有独断的权力。

“不会有事吧？”

“陛下放心。”

两刻钟后，内侍直奔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