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诞下龙嗣(1/2)
这日傍晚,寒风凛冽,天色阴沉暗沉。
白扬处理完一日繁杂奏折,遣散一众内侍,不顾满身疲惫,快步返回长恒宫。殿内早已燃好地龙炭火,暖意融融,驱散了深秋的寒凉,隔绝了宫外所有风雪寒意。
晚膳精致清淡,皆是太医特意叮嘱的孕期膳食。
二人静静相对用膳,褪去所有朝堂纷扰,唯有一室安稳温情。
膳后宫人伺候墨清沅沐浴净身,暖意浸身,消解了连日孕期的疲累。
待一切妥当,二人同卧寝殿软床,帐幔轻垂,灯火柔和,一室静谧安然。
白扬侧身凝视身侧的女子,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看着她清丽温柔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腹间,声音温柔低沉,满是关切:“近日身子可有不适?腹痛、眩晕之类,万万不可隐瞒。”
墨清沅靠在他温暖的怀中,眼底含着温柔笑意,轻轻摇头,声音轻柔软糯:“陛下放心,臣妾一切安好,并无不适。只是这孩儿太过活泼,日夜胎动频繁,想来是性子好动,迫不及待想要出世见陛下了。”
腹间微微一动,恰好孩童轻轻胎动,温热真切。
白扬心头一暖,抬手轻轻安抚,眼底满是期待与珍视。
这一夜,风平浪静,深宫静谧,无半分异常,二人安然入眠。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清冷天光透过窗棂洒落寝宫。
白扬如常起身,整理朝服,登殿早朝。今日朝会政务简略,并无繁杂要事,宗室暗流暂无新的动静,各地新政推行平稳,朝会片刻便已然结束。
百官退朝之后,白扬本欲径直前往御书房,批阅连日积压的奏折,处理朝堂琐事。
可脚步尚未踏出大明殿广场,一道慌乱急促的身影从长恒宫方向狂奔而来,宫女发髻微乱、面色惨白,跪地泣声禀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启禀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方才骤然晕厥!腹中阵痛不止,太医已然确诊,娘娘、娘娘怕是即刻要临盆了!”
轰的一声!
白扬心头骤然一紧,浑身血液近乎凝滞,所有的政务、奏折、朝堂纷扰尽数被抛之脑后。
他来不及多说半个字,不顾帝王仪态,大步疾行,转身直奔长恒宫,步履急促,满心皆是慌乱与焦灼。
他登基以来,历经储位之争、朝堂兵变、山河动荡、宗室背叛,纵使千军万马在前、万丈风波加身,他皆是沉稳自若、临危不乱,从未有过半分失态慌乱。
可此刻听闻爱妻晕厥、即将生产,这位铁血帝王,终究乱了心神。
长恒宫内外已然乱中有序,所有宫人内侍尽数屏息凝神,步履轻捷,各司其职。太医院众太医围立殿外,随时待命;数名资深接生婆早已整装就绪,守在寝殿之内。
殿门紧紧关闭,厚重的门扇隔绝内外,只听得殿内断断续续传来墨清沅压抑难忍、细碎痛苦的呻吟声,一声声落在白扬耳中,字字诛心。
他伫立殿外廊下,一身朝服未卸,身姿挺拔却指尖紧绷,素来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微微泛凉、隐隐发颤。
秋风凛冽,吹起他的衣袍,可他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不再是执掌天下、杀伐决断的帝王,只是一个满心惶恐、默默等候妻儿平安的寻常夫君、寻常父亲。
这是他此生第一个孩儿,是他与墨清沅历尽风雨、相守相依得来的嫡嗣,是新朝正统皇长子。
他见过世间所有凶险,不惧朝堂权谋、不惧宗室叛乱、不惧山河动荡,唯独惧怕产房凶险、母子有虞。
他静静立在殿外,心口紧绷,掌心沁出层层薄汗,心底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只求墨清沅平安顺遂,只求孩儿康健无恙,不求尊贵荣华,只求母子皆安。
时间一寸一寸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白扬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
殿内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揪着他的心神,让他寸步难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