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传说（2/2）

（很抱歉给你们惹了麻烦。）它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来，不高不低，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回它原本的位置

（不过你们做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接下来，就让我自己终结我所引发的恶果吧。）它向前迈出一步。

传说石板上的金色光泽忽然暗了下去。宙斯从地上撑起来，嘴角挂着血迹，他的笑声在虚空中散开，像一面被反复敲打的铜锣。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机器终于完成了！”他的手指向阿尔宙斯，指尖在发抖，但声音在颤动中越拔越高，像是在握紧最后一条线索

“将阿尔宙斯的神力全部夺取了！接下来——我就是新世界的神了！”

星璇和萧泽同时看向阿尔宙斯，但阿尔宙斯没有回应。它停住了，侧过身，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失控的机器上，瞳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动，只有一种验证了预想后的了然。

（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吗，宙斯。）阿尔宙斯的声音在意识中铺开，没有传遍整个空间，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你妄想成为神，所以需要夺取我的力量。想要作为神明，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神明的心性。）

它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震动的机器上，（我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一台机器完全夺取。）

宙斯的身体猛地后撤一步，指尖仍然指向阿尔宙斯，但那只手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你别过来！”他的声音拔高了，像一面被敲裂的鼓，尾音发颤。

阿尔宙斯停住了。没有向前，没有后退，只是停在那里，目光落在宙斯身上，像在看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它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石头落进深水里。

（宙斯……我很抱歉会让你诞生在这个时代里，这是我的失职。）

它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自己的话落到底。（我认为能够靠着我的力量和所有传说宝可梦的力量强行改善这个世界，不过看来是错误的观点。他们也已经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阿尔宙斯的目光微微偏移，扫过星璇和萧泽所在的方向，又落回宙斯身上。（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之间没有赢家。真正的赢家，是属于宝可梦们和人类的。）

宙斯的手还举着，但没有再向前。“那我做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在虚空中散开，像一面破碎的鼓皮，尾音被风吹散，没有回音。

（这又有谁知道呢。）阿尔宙斯的声音落下来，不带安慰，不带怜悯，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水，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我是神……我不可能会输……我不可能会输！”宙斯猛地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泛着淡蓝色的光，那是机器残存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但他还是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一根不存在的绳索。

阿尔宙斯的制裁光砾在它喉间凝聚，一发，精准地射出，穿过宙斯伸出的手掌，贯穿他的胸口。

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正在消散的光点从他的指尖开始，向全身蔓延。宙斯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出来，他化作点点星光，向上飘散，像一面被风吹散的旗。

阿尔宙斯收回了目光，它没有看着那些正在散去的星光，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束的事：（再见了……我曾经信任的人类。我甚至还期待我们能够成为友人。）

它侧过头，目光落在星璇和萧泽身上，那层覆盖在瞳孔表面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一直攥着的东西。

（不过，现在很明显，他们在这里。我有了新的人类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