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暗处危机4(2/2)
他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得一脸满足。
时葵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很自然。
秦寒星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嘴角沾了一粒白米饭,虎牙若隐若现,像个大男孩一样。
时葵看着他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吃了辣而微微泛红,下颌线干净利落。
即便是嘴角粘着一粒米饭、额角还挂着汗珠的样子,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精致到虚假的好看,而是鲜活的、有温度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好看。
她忽然觉得,他就好像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遥远,璀璨,有时候云层遮住了,就看不见了。
可只要他一出现,所有的光芒都被他比了下去。
而此刻,这颗星星就在她面前,吃着米饭,冲她傻乎乎地笑,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时葵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是贪婪的冲动。她想把他摘下来,揣进口袋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想把他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让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让他的温度渗透进她的骨血里。
她想一个人拥有他。
不是“秦太太”这个身份,不是小逸的妈妈,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时葵,完完整整地、独独占有着秦寒星。
这个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和细碎的泡沫。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秦寒星把最后一口红烧肉拌饭扒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朝她笑了一下。
“好久没给你剥虾了。”秦寒星忽然拿起一只没动过的咸蛋黄大虾,认真地剥了起来。
虾壳有点硬,咸蛋黄沾了一手,他也不在意,仔细地把虾肉完整地剥出来,放到时葵面前的碟子里。
时葵低头看着那只虾,虾肉金黄,还冒着热气。她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咸蛋黄的味道很浓,很香,可她的鼻子却有点酸。
确实好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他还会在周末的早晨给她煎荷包蛋,煎得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他出差回来总会给她带一条当地的丝巾或者一枚小胸针,不贵,但都是他亲自挑的。
那些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她也说不清。也许是他接手集团更多业务之后,也许是小逸出生之后,也许更早。
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天过去,她在这栋大房子里,守着孩子,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守着手机里他偶尔发来的“今晚加班,你先睡”。
时葵把虾肉咽下去,抬起头,对上秦寒星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温柔,还有一丝她读不太懂的歉疚。
她笑了笑,梨涡浅浅的,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声音软软的:“确实好久了。”
秦寒星怔了一下,伸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咸蛋黄,然后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圆桌,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连人带椅子轻轻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珍珠耳环的边缘。
“以后,”他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经常给你剥。”
时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邃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白色衬衫的领口,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点点咖喱的余香。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越收越紧。
秦寒星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小猫。
下巴抵在她盘着花苞头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珍珠耳环上残留的香水味和她的发香。
厨师和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只剩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