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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番外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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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一听心道果然,他们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却骗过了所有人,更是骗过了自己,

“是是是,算我帮了你一把。”胤禟懒懒倚着椅背,语气戏谑,眼底却藏着沉郁,“也就我敢放手给你那一大笔银钱。

我们这群傻子,困在这里斗了八年,争得头破血流,你倒好,直接在外头开国建朝了。”

绿芜笑了笑“你真的打算跟他们死磕到底吗?”

胤禟闻言敛了面上的戏谑,话音多了几分轻松道:“说真的,宫里这八年我真的是越来越厌烦。

但我和八哥早就是局中人,进退不由己,。”

绿芜也不绕弯,直白点破:“如今基本上大局已定,你估摸着心里也有数。

你们再耗下去,最后只会落得清算下场。”

胤禟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谁都能上位,就是不能老四,而且他不会让我们就这么退出的,”

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绿芜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只笑了一句“你们到底是兄弟情深。”

胤禟不置可否

绿芜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说起那一千万两银子,我今日也说句实在话。

当初本意是想让你在夺嫡时少投入一些成本,这样你介入的也不会太深,

谁曾想……唉罢了

不过当初这笔银子,实实在在帮了我出海路上的大忙,让我省了大功夫。

你那钱我也不是不能还,甚至还能给你多余的利息。

只是这到底是你投资我做生意的,我也不能让你赔了。

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

等到来日大清储位落定,到了清算的时候,你若是不想再困在这局里挣扎,随时可以带着八王爷来我大夏。

我可以给你同等的亲王爵位,和你在大清的九王一般无二。

在这里,不用陪着旁人赌那龙椅的输赢,你的能耐,尽可以放开施展。当然,来了大夏该守得规矩就得守着,”

绿芜心里很清楚这两个阿哥能耐有多大,胤禟擅长经商造器、通晓多国语言,大夏的通商海路、工坊事务都能交给他。

而老八更是长袖善舞,对外邦交的事正合他性子。

不过这两个人的性子,她看玄啊。

胤禟闻言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这是她给的自己退路,一时间心绪翻涌不止。

她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可是,胤禟心里还是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的,怎么可能狼狈的回去找她。

而且那一千万两,……

当初自己痛快把银子给她,本是帮她一程。

从来没指望着她会还回来。

可如今回头细想,若当年我手里攥着那笔巨款,必然尽数投进夺嫡里面,只会越陷越深。

这笔钱给了她,等于抽走了自己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所以她当初也是在救自己,偏偏还就认准了这条路,硬撑着熬了八年,走到今天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心里想了很多,面上不露分毫动容,依旧慵懒一笑,随口应道:

“行,女皇陛下说的我都记下了。

真有那么一日我在大清混不下去了,就厚着脸皮去大夏蹭你这女皇的饭吃,领你这亲王爵位。

至于那一千万两就当是我给你开国的贺礼了,毕竟在我心里你配做我的朋友”

他说的随意?至于到底去不去,胤禟觉得他不可能去的,

绿芜自然也明白他的,她知道这群天家皇子傲骨根深,不可能臣服任何人,更不会臣服自己一介女子。

绿芜也不在意他的话,自己不过是念着他当初相助的情分给他留一条后路,至于愿不愿意就看他的选择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胤禟不再多留,便起身告辞离去。

几日后,大夏的使团扬帆返程

碧海长空,风朗气清。

巨舰破浪远去,彻底将紫禁城八年权谋、爱恨旧事尽数抛在彼岸。

甲板之上,一双儿女肆意追逐打闹,笑声清亮烂漫,无忧无虑。

胤祯立身海风之中,身姿挺拔温润,转头温柔望向身侧的女子。

绿芜一身玄黑龙袍临风而立,眉眼从容淡泊,历尽山海风浪,终得一世安稳。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浅笑。

八年沧海跋涉,挣脱宿命,从此,朝堂纷争皆为过往,岁岁山海,阖家安然,余生圆满。

番外.胤禟

潮湿阴冷的囚牢深处,石壁浸透经年潮气,凝着点点的水渍。

昔日风光无限,谈笑自若的九阿哥胤禟,此刻衣衫褴褛,鬓发枯乱,满身狼狈。沉重的铁锁紧扣着腕骨,长期的摩擦,早已磨得皮肉溃烂,入骨生寒。

他抬眸,望向桌案上那杯泛着冷光的酒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凉笑。

胤禛的心思,他怎会不懂。

这是一杯赐死的毒药,成王败寇罢了

他无悲无喜,缓缓抬手执起酒盏,没有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入喉,转瞬便燃起滔天灼痛。

空荡荡的牢房里,瓷盏坠地,清脆碎裂声回荡开来,像是彻底砸碎了他这一生荒唐又执拗的浮沉。

意识昏沉之间,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而出的是许多年前,蒙古王爷府里那震撼人心的一舞。

彼时蒙古王爷开京祝贺,他在府里宴请群臣饮酒作乐,她身份卑微,恰巧在京城有些名气,便被人传了过去。被迫当堂献舞。

可谁也没有想到,身份那么低下的她为了自己的风骨?起身跳舞,舞出的不是取悦旁人的艳舞,而是一支庄严肃穆、祈天祷雨的祭祀皇舞。

那舞姿没有半分媚态,那会只见她一抬手敬天,一垂首祈地,身姿清挺傲骨凛然,明明身处泥沼微尘,却跳出了执掌山河、跪拜天地的凛然气度。

那时候他就该看透的。

这女子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从来不会被自己的境遇困住,从来不会向命运低头。

后来她张口向他借那一千万两白银,只说是做海上生意。

他心里清清楚楚,她言辞有假另有谋划。

可他根本就不想深究。她有需要自己就给。还给的心甘情愿。

直至多年后,她以大夏女帝之身重回京城,那句轻描淡写的千万两旧情、对等亲王退路,才让他彻底恍然。

那一千万两,哪里是交易。

是她变相的救赎。

她抽走他手里巨额财力,是想断他入局夺嫡的资本。她在以自己的方式救他。

之后她日后许诺的大夏王爵、自在前程,是特意为他预留的生路。

她倒是看得明白,早早猜到了自己在这里大清的结局。

自己这辈子唯一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的就是这件事了吧,还一股脑儿的把自己作死了。

其实那两年他不是没有动过脱身的心思。

可这一步他终究没走出去。

她知道这是自己是骨子里的骄傲在作祟,他不愿狼狈出逃,不愿寄身她与十四的山河之下,不愿让自己落得那般落魄光景。

更放不下与八哥自幼相伴的手足情分。

他明知这盘棋早已是死局,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却还是执拗到底,一条道走到黑,亲手将自己困入这座囚牢,等来今日的清算结局。

他太清楚,胤禛早已容不下他。

可走到这最后一步,他竟毫无怨怼,只剩解脱。

毒酒的灼痛肆意蔓延,从喉咙烧遍五脏六腑,剧痛蚕食着最后的意识。

蒙古王府里,那支惊绝众生的肃穆皇舞,京中小院里,那个沉静从容、为他留尽后路的女子身影。

两道光影层层重叠,填满了他濒死的荒芜脑海。

他自认一生精明,机关算尽,最后唯独算错了自己。

弥留之际,万般执念尽数散去,心底盘旋的最后一个想法。

我这一生执拗愚蠢,不听你劝,落得这般下场。

我死之后,不知道你会不会骂我一句蠢,又会不会为我这般执迷不悟的人,落下一滴泪。

番外·若曦

雍正五年,秋。

紫禁城的压抑沉郁,终于被远远隔在沧海彼岸。

若曦孤身渡海,踏上了大夏的土地。甫一抬眼,她骤然怔住,脚步死死钉在街头。

映在若曦眼前的,是一条笔直宽阔的柏油马路。

路面平整干净,延展向远方,像是没有尽头。她站在路边,有一瞬间竟不知该往哪里迈脚。

街道两侧,一栋栋六七层高的楼房沿街林立。

整面墙体铺满透亮明净的玻璃窗,日光落上去,碎成一片晃眼的白。

路边整齐立着统一的垃圾桶,不远处便是规整干净的公共厕所。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敞亮,秩序井然。

没有红墙宫瓦。

没有阶品尊卑。

没有雕栏囚笼。

一切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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