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甄嬛传—温宜2(1/2)
可欣彻底接收完原主所有记忆的同时便连同这整本书的全部剧情,一并接收了。
她终于彻彻底底看懂了,原主温宜这一生就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原主尚在襁褓婴儿之时,就过的几波三折的。
彼时她养在华妃宫里,华妃从未将她当做一条鲜活的人命看待,只把她当成随时可用可弃的宫斗工具。
为了栽赃甄嬛,华妃狠心喂她木薯粉,害她腹痛吐奶、夜夜啼哭不止。
为了让婴儿的她不哭不闹,安静的不扰自己清净,长期给她喂下暗藏微量毒素的安神汤药,这要是她自己的女儿她舍得吗?。
不仅如此,华妃为博取慈爱名声,寒冬故意让贴身嬷嬷抱她在风口逗留,冻得她手脚青紫啼哭不止,转头再假意疼爱收买人心。
更是数次在争斗关键期,故意饿她小半个时辰,利用孩童饥饿哭闹制造事端、嫁祸他人。
一个小小的婴儿隔三差五的受她的折磨,偏偏她还小说不出话。
原主的生母曹琴默,位份低微如尘埃,为了她在华妃那里步步妥协?
她怕华妃迁怒温宜,就替华妃罗织旁人的罪名。
怕温宜在吃食上受委屈,就把自己份例里仅有的一点银耳燕窝都省下来,让原主吃。
到最后她为华妃谋划那么多,依然在她那里是个玩意儿,甚至当众被折辱还要赔笑脸,只因为得罪不起她。
最后只是因为想反杀,也是为了给温宜谋一个安稳的前程,她顶着满宫的非议,反水咬出华妃的诸多罪状,拼着自己的性命,想给女儿换一条生路。
可她不知道这次等待自己的不是生路,而是绝路。
因为在她被恨意蒙了眼时早掉进了甄嬛和端妃夺子计划的算计。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一碗慢药下去,原主最后一点能喊“额娘”的念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断了。
三岁那年,襄嫔惨死,温宜彻底沦为无根无依的孤女,被送到了端妃身边。
外人人人称颂端妃慈母心肠、倾尽所有护她一生安稳。
可只有可欣清楚,端妃对原主,有喜爱,却从来没有母爱。
她半生无子、孤寂深宫,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疼宠呵护的女儿,而是一个可以被她掌控、可以为她娘家铺路、可以绑定一生的皇家棋子。
她用数十年温柔假象困住温宜,日复一日言语规训、道德绑架、精神桎梏,以母爱之名,行pUA之实。
她教温宜谦卑顺从、感恩识大体,从来不是为了温宜好,只是为了养出一个听话、懂事、甘愿牺牲自我、成全齐家满门利益的傀儡公主。
她牺牲温宜一人的一生幸福,实现了齐佳氏一族的鼎升。
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所有人都在她的人生里各取所需,没人问过她疼不疼,没人问过她想不想要。
而可欣如今苏醒的节点正是沈眉庄为了出宫给甄嬛报信、告知甄远道宁古塔病危的消息,联合温实初,给年仅六七岁的温宜下了持续发热的药的时候。
如今的她已经烧了三四天的时候,要是没猜错,这会儿沈眉庄已经出宫和她的嬛妹妹见面了。
可凭什么?
沈眉庄要见甄嬛就要给原主下药,她怎么不给甄嬛的女儿下药。
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亲娘好拿捏,她也有把握端妃不会追究责任。
原主这一生,婴儿时被华妃折磨、幼年时被养母精神捆绑、当做联姻工具、当做家族跳板,成年被丈夫欺骗、被子嗣背叛、半生付出尽数辜负。
一辈子温顺懂事为人棋子任人拿捏,最后落得一场空、孤独惨死。
滚烫的温度从额头传到后颈,可欣猛地从记忆里抽离。
原主最后的心愿并没有报复谁,只是再也不做任人拿捏的棋子,活得清醒,一生只为自己而活。
然而温宜自己不打算留那么算了的,毕竟现在难过受罪的是自己
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温实初提着药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烧得泛红的脸上,脚步下意识往床边挪。
他袖管里那包早就备好的退热药粉,还带着药房里刚碾好的药香。
温宜听着耳边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只留眉心因为残留的热度微微蹙着,一副昏沉不醒的模样。
床边趴着睡了一会的宫女萱儿原本正打着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抬眼看见来人,忙不迭站起身担心道:“温太医,您可算来了,这都三天了,公主怎么还一直发热”
温实初快步走到床沿,目光扫过她露在被外的半张烧红的脸,语气刻意放得轻缓平和:“萱儿姑娘莫急,我先给公主把脉,看看这半日的症候有没有变化。
我今日重新写了一张方子,应该对公主的病情有帮助”
“那温太医您快诊脉啊,”
萱儿闻言一喜,忙侧身让开垂手站在旁侧。
可欣闭着眼,心思转得飞快,她刚才喝了灵泉水,已经把身体的药效冲散了不少,就算不用了那个解除发热的药体温也很快降了下来。
但是她可不想沈眉庄和温实初就这么过关了,不然就对不起原主和自己受的罪。
不是想让自己持续发热达到自己的目的吗,那她索性就让自己烧起来,烧的让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才好
她倒要看看沈眉庄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呆在甘露寺陪他的嬛儿,看看温实初还能不能稳得住太医院的差事。
还有端妃,温宜就不信她一个在在后宫浸淫了半辈子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的宫妃,当真看不出原主这发热来得蹊跷?
想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甄嬛能帮她斗垮华妃、除去曹琴默,顺顺当当把温宜接到自己宫里,往后还能帮她对付皇后,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受点罪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儿,可欣藏在锦被下的指尖微动,悄无声息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趁着温实初偏头跟萱儿低声询问这半日的饮水和睡眠情况,她的手捏着银针在被褥遮挡下飞往自己几处能催发高热的穴位上轻轻扎了两下。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露在被褥外的脸颊、脖颈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病态的酡红,像在滚水里浸过似的,连耳尖都烧得透亮?
萱儿刚要转身去拿冷水浸过的帕子给温宜冷敷,指尖刚碰到铜盆沿,回头瞥见温宜的脸,吓得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惊呼出声:“温太医,你快看看啊,公主的体温怎么越来越高了。
方才还只是低热,这会子连手都烫得像块烙铁!”
温实初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底。他亲手配的药他最清楚,药量掐得分毫不差,只会让孩子连着三五日反复低热,只要用了解除的药就会恢复正常,怎么可能凭空烧成这个样子?
他连忙上前指尖搭上温宜的手腕探脉,指腹刚碰到那滚烫得反常的皮肤,就见床上的小人儿猛地剧烈颤了一下。紧接着她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露在被褥外的十根细白手指无意识地紧紧蜷曲,指节都绷得发白,正是高热引发的寒颤。
温实初的后脊瞬间浸出一层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滴在床边的锦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指尖死死按着脉门,只觉得那脉跳得又急又乱,像被人攥住的鼓槌似的,完全不在他预料的药性反应里。
一旁的萱儿早就吓得魂都飞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去拍温宜的背顺气,又怕碰得不对加重她的症状,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公主!公主您醒醒啊!您别吓奴婢。”
她看着温宜渐渐的抖得越来越厉害,原本泛红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像破风箱似的粗重嘶鸣,明显的看着有些不好。
她更是慌乱的手足无措,“不行!奴婢这就去禀报端妃娘娘。”
说着她就踉跄着转身往殿外跑,鞋尖绊到了门槛,差点整个人摔出去。
可她刚迈出两步,身后床上那点粗重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剧烈的寒颤骤然停了,温宜半翻着眼露出青白的眼白,小小的身子猛地向上弓了一下,紧接着直挺挺地摔回枕上,胸口的起伏彻底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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