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甄嬛传—温宜4(2/2)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现在如此也好,宫里一下能清净许多,”
她说着侧头看向安陵容,淡淡提点:“你且好好看着,日后总有你的好日子”
安陵容闻言恭敬的应下,面上却难掩喜意。
……
养心殿
养心殿地砖沁凉,沉水香凝滞沉重,压得满堂人心惶惶。
雍正皇帝高居主位,周身的气息仿佛能凝结成冰。身边的皇后原本该是慈眉善目的。
然此时的夫妻二人神色皆是严肃冷沉,不见一点暖意。
在两人的面前,温实初和沈眉庄都垂首跪在地上,心境也是格外不同,。
经慎刑司几个时辰的关押,温实初身上的官袍早就变得皱巴巴的。
鬓发散乱,形容憔悴不堪,早就无力挣扎了。
他身边的沈眉庄此时还是茫然,到看到如此的狼狈的温实初想问什么,在触及温实初阻止的眼神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只是心里的疑惑更多了,“皇上,嫔妾原本在甘露寺为公主祈福,皇上怎么说也不说一声便让人把嫔妾强行带了回来了。”
此时的沈眉庄心底有些委屈与埋怨的,自己好不容易寻得机会出宫,打算跟嬛儿说她父亲在宁古塔病重、疑似皇后暗中作祟的消息。
谁知两人只闲聊了几句就被人强行带了回来。
皇上冷笑“呵,为公主祈福,沈眉庄啊沈眉庄,事情当真是你说的那样?”
沈眉庄不解的抬头,对上皇上那泛着寒光的眸子顿时失了声,她终于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儿。但又猜不出原因,只觉得要不好了。
死寂的殿内,皇上眸光沉沉的落在温实初的身上,声音如淬了冰一般:“温实初,温宜被下导致高热濒危,人证物证俱全。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认罪吗?”
皇后适时开口,语气故作痛惜:“温太医,你素来行事稳妥,怎会做出这般糊涂事?
公主金尊玉贵,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就是你的家族也要跟着遭殃。你可要想好了”
沈眉庄闻言终于明白他们做下的事暴露了,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大脑一片空白的看向温实初
温实初喉结微动,抬眼看见沈眉庄惨白面容,所有辩驳尽数咽下,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臣知罪,一切皆是臣一人所为,与惠嫔无关,求皇上只降罪于臣”
皇后挑眉故作讶异,步步紧逼:“你与公主无冤无仇,为何痛下狠手?凡事皆有缘由,你从实说来”
温实初垂首,早已备好说辞:“昔年襄嫔在世,曾因臣诊脉小错当众辱骂微臣,微臣因此怀恨于心,然微臣只想着对公主略施惩戒,绝无害命之心。”
帝后二人闻言眼底皆浮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皇上指尖转动玉串,面色愈发冰冷。
皇后猛地将茶盏放在在案上,茶水顿时四溅,她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谋害皇嗣株连九族,你敢做就要敢当,休要妄图遮掩,替旁顶罪”
温实初身形剧颤,不再说话。
皇后顺势看向沈眉庄,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惠嫔,你当初以温宜的病情求皇上太后说是去求甘露寺为温宜祈福,究竟是真的祈福,还是与废妃甄氏暗中谋划?温实初行事,你当真一无所知?”
沈眉庄闻言心口一痛,她知道今日温实初这罪要是定下他这一家子都得不了好。
她不想他死,他要是出事,自己心下难安,毕竟温实初是听了自己的吩咐才那么做的
沈眉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时目光坚定道:“回皇后娘娘话,臣妾知情,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
皇上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沈眉庄身子跪的笔直“臣妾挂念宫外莞嫔,一心想出宫相见,故而央求温太医寻来低热缓症之药,置于公主点心之中,只求借探病之名出宫,从未想伤及公主性命。”
沈眉庄字字坦荡,“一切罪责皆在臣妾,与温太医无干。”
提及甄嬛,皇上神色恍惚一瞬,转瞬被滔天怒意覆盖。
温实初闻言是又急又痛,连连磕首,连额角渗血都不在意:“皇上明鉴,是臣自愿为之,惠嫔全然不知情。
求皇上饶恕惠嫔!”
二人争相认罪的模样,只让皇上愈发恼怒。
他顿时气极反笑,猛地将玉串甩在地上于地,玉珠散开再次滚的满地都是,他咬牙切道:“好,好,好,真是好一对情深义重的男女。
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徇私妄为,谋害公主。”
皇后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谋划要稳了。
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静待结局。
皇上心中已经想通了一切始末:沈眉庄不知道什么原想见甄氏。
可是甄氏在宫外,她没法子见。
然后和温实初合谋给温宜下药。
端妃知情却选择包庇他们。
温宜自幼受欢宜香侵蚀体虚,药物催发高热,险些酿成大祸,且伤及根本。
念及无辜受苦的幼女,皇上心中愧疚与怒火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反而沉声道:“延庆殿端妃常年体弱,无力照看公主。
没有尽到养母的责任。屡屡包庇谋害公主的祸首,枉负朕所托。
即日起剥夺其公主养母身份,保留位份,禁足延庆殿静养,无旨不得出寝宫。
惠嫔沈氏胆大妄为,蓄意设计惊扰皇女,其心可诛。
念其父勤勉有功,免其死罪,废黜位份,着贬为庶人,永久幽禁碎玉轩,终身不得出殿。
太医温实初罔顾医德圣恩,助恶行凶、谋害公主,罪无可赦。
判其革除功名医籍,阖家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返京,世代不得行医入仕”
皇上这旨意一下,皇后满意了。
沈眉庄释然叩首,至少保全了温实初性命。
温实初目眦欲裂,欲辩无门,终被侍卫强行押退。
殿内沉烟渐散,皇后温柔的给皇上奉了茶,状似随口道:“皇上,端妃既已失责,温宜年幼无人照料,
皇上看是不是要重新给公主安排一个养母。臣妾觉得……。”
皇上一眼看穿她的心,淡声回绝道:“皇后宫务繁忙,怕事没时间照顾她。
朕早已下旨,将温宜安置于西二所,和淑和做伴。”
皇后眼见心头算计落空,转瞬敛去失落,从容点头道颔首:“皇上思虑周全,是臣妾短视了。”
皇上默然不语,眼底清明一片,皇后那点私心算计只要自己不答应,她就成不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