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老大的义务劳动（2/2）

“老大……你这是来应援我，还是来折磨我啊？”他声音幽怨，眼神跟着羡鱼的筷子移动轨迹——从糖醋肉移到炸酱面，从炸酱面移到辣炒年糕。他吸了一大口奶茶，奶茶在吸管里发出响亮的空响声。

羡鱼嘴里塞满炸鸡，含含糊糊地摆手：“吃吧吃吧——哦你不能吃。”她咽下去，喝了一口奶茶顺了顺，“没事，你先在舞台上好好表现，下来我请你吃大餐！”

志训把奶茶杯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语气里全是认命。

很快，直播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骤暗。台下粉丝的应援棒整齐地切换成志训的应援色，一片温柔的奶油白。

一束冷白追光从棚顶斜切下来，打在舞台正中央。志训低着头，黑色oversize卫衣的下摆被风微微掀起，那是舞台底部送风口的微风效果。头发在追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在休息室里眼巴巴看炸鸡的小鬼变成了另一个人。气场拉满。

前奏响起。不是MV里那版温暖柔和的弦乐，是重新编曲的打歌版本——节奏更快，低音线更重，在副歌到来之前插入了一小段弦乐变奏，把原曲的甜往上提了一个度又加了一层力。

志训慢慢抬起头，眼睛对准主镜头，跟着节奏缓缓抬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穿的是oversize，但舞蹈动作没有因为衣服宽松而显得拖沓——反而因为衣服的摆动幅度大，每个卡点都多了一层视觉冲击力，像在水里划刀，水花大但刀锋依然精准。

副歌爆发。高音稳得像打过桩基，尾音处理干净利落，低音部分又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感，和他平时说话时那个软软的声音判若两人。

舞蹈动作干净到每个角度都是精心校准的——转身、摆臂、重心下沉、接地板动作一气呵成，膝盖磕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通过耳麦返回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后一个高难度转身接地板动作——身体在转身中下沉，单手撑地，腿扫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定住——干净利落，全场尖叫声瞬间炸开，奶油白色的应援海剧烈晃动。

台下粉丝扯着嗓子喊，把志训的名字喊破。“志训啊啊啊！！太帅了！！！”

“新歌好听哭！这solo可以的！！！”

“舞蹈好强！进步太明显了！那个接地板的动作是原来编舞里就有的吗？”

“羡鱼今天也来了吧？听说带了很多辣条……”最后那个声音从一堆尖叫声里漏出来的时候，旁边几个粉丝都笑了。

志训下台后满头是汗。汗水从发际线淌下来，沿着下颌骨的轮廓往下流，滴在卫衣领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他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却难掩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拿了一位之后的狂喜，是“我终于把这件事做完了而且做得还不错”的踏实。

羡鱼从走廊那端冲过来，直接给他一个熊抱，把他整个人扑得往后退了半步：“小老弟可以啊！舞台感染力很强！老大很满意！那个接地板的动作现场看比排练炸十倍！弹幕肯定刷爆了！”

志训擦着汗，喘着气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汗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已经顾不上擦：“真的吗？没丢脸吧？副歌第三句我气息有点飘——”

“没丢！稳稳的！第三句我听出来了但观众听不出来，他们光顾着看你的脸。”志训被这句噎得又笑了。

其他组合的表演也非常精彩。MOMOLAND活力四射，七个姑娘在台上跳出了十七个人的气势。

KARD混搭风惊艳全场，BM的低音炮在Live里比音源更震撼，BlockBBASTARZ带来硬核舞台，P.O的低音rap把地板震得发颤。

轮到EXO的《BeautifulGoodbye》时，全场氛围瞬间变了。灯光从冷白转为暖黄，应援棒切换成柔和的香槟金，整个演播厅像被泡在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

穿着简洁的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装裤里，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那个在后台嚼辣条的判若两人。

他闭上眼睛，声音干净通透，情感在每一个尾音里缓缓铺开，像在讲一个已经结束但还舍不得忘掉的故事。观众跟着轻轻挥舞应援棒，香槟金色的光点铺满全场，唯美动人。

副歌高潮。情感推到最顶点，微微仰头，声带里涌出的高音穿过整个演播厅。镜头缓缓推近，给到脸部大特写——高清摄像机把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雪白的牙齿上，赫然沾着一点醒目的红色辣椒碎。

那是刚才羡鱼送的辣条。他吃完之后显然只漱了口，没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牙缝，而那点辣椒碎恰好卡在一颗门牙和旁边牙齿的缝隙里，在高清特写镜头下格外显眼，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镶错了地方。

随着他张嘴唱高音，那一点红特别显眼地闪了一下，又随着他闭嘴换气而短暂消失，再张嘴又出现。像个小笑话一样，一帧一帧定格在直播画面里。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先是安静了一秒——是那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停顿——然后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前辈牙上有东西！！！”

“是辣条吧？！我刚才看到羡鱼送辣条了！”

“笑死，这也太真实了！歌手上台前都不忘吃辣条！”

“BeautifulGoodbye变成BeautifulLaTiao了哈哈哈哈！前辈对不起但我真的憋不住！”

“这颗辣椒碎值一个一位——我是说辣条销量一位。”

自己显然还没发现。

他依然深情演唱，闭眼，仰头，每一个表情都沉浸在歌曲的告别情绪里，感伤、温柔、毫无破绽——除了那颗辣椒碎。

直到表演结束，他在掌声中鞠躬下台，后台入口处造型师冲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他才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画面。

休息室里，羡鱼看着手机上的回放，笑得前仰后合，在沙发上差点滚下去。

她的笑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肚皮抽搐、眼角飙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气声的笑，笑到志训在旁边递纸巾。回放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实时搜索榜上“辣条”已经冲进了前十。

“要不要炒作一下？”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睛发亮地转头问志训，“就说‘前辈上台前都不忘吃我们家辣条，敬业又接地气’！然后发九宫格——后台合照、现场截图、辣条特写——文案就叫《音乐银行后台最受欢迎的单品》。这波宣传效果绝了！比我花钱投广告还管用！”

志训一脸无奈，他伸手把羡鱼正在编辑文案的手机屏幕按灭，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他重复了很多次：“老大……你饶了前辈吧。他今天打歌最后一场，本来应该上热搜的是他的舞台，现在热搜上挂的是‘辣条’。他经纪人刚才在走廊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他顿了顿，用手指撑开眼角模仿了一下那个眼神，“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还好，不是瞪，就是很复杂地看着我。”

羡鱼却已经拿起手机重新解锁，继续编辑照片和短视频，嘴角止不住上扬。她选了一张的高清特写——红点醒目——旁边拼一张辣条包装图，再拼一张她和的合影，文案打了一半又删，删了又打。志训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最后一行字是“让前辈在台上都想念的味道”。

“行吧，”羡鱼把手机揣进兜里，“炒作先缓缓。但这张截图必须存档。”她拍了拍手机相册，心满意足地靠回沙发上，开始啃桌上剩的最后一块炸鸡。炸鸡已经凉了，皮不脆了，但她还是啃得津津有味，啃一口看一眼手机，啃一口再看一眼，自己一个人在那乐得停不下来。

志训看着自家老大一脸“奸商”笑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实时搜索榜上“志训solo”排第七，“辣条”排第四。他的solo出道日，上热搜的是的辣条。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决定不告诉羡鱼这个排名。然后他笑了。不是无奈的笑，不是认命的笑——

是这个老大，永远是应援和营销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