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浪迹的痴儿（2/2）

越小楼下定决心，开始调动神念，不知道在安排什么。莫念扫了扫四周，随口找了个话题：

“小楼道友，这个地方虽美，却太过清冷，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啊。”

“呵呵，妾身知道公子想问什么，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越小楼掩嘴轻笑。

“最近听闻永昼明域那帮奴才，跟什么人起了冲突，想必与您脱不开关系吧？

我们跟代曦一族，不是一路人。再说，我们也需要修道的资粮。虽然说金乌月兔，严禁我们与外界接触，但规矩是死，人却是活的。

代曦一族能倒卖太阳精金，也就没脸说我们在这里出售月桂灵材了。说到底……大家都不安分啊。”

这话，就说的有些深了。

莫念把手肘放到桌上，身子稍稍往前探了探，试探道：“莫非月兔，对金乌一族当年夺日月之明此事……”

“呵呵……日月日月，从来都是大日乾纲独断，哪里有皎月插嘴的份呢。”

越小楼失笑，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月兔，而是有幸被太阴挑选的代行者，转生而来，替那些不方便离开的大人们做些俗事。

我的家乡……已经毁灭在量劫之中了，幸存下来的人们四散流亡，我比较幸运，被选中成为月兔侍女。至于骁业……唉。”

越小楼竟然和骁业君是同乡？莫念一下子来了兴趣，追问起来。

越小楼也乐得莫念不再纠缠太阴方面的问题，有问必答。

“骁业君当年是我们那一界的领袖人物，人人都觉得他会成为擎天之柱，带领我们渡过量劫，可惜……”

越小楼摇了摇头，露出回忆的神色。

“我还记得那一天，他即将从空无之地回归，大家为他准备好了仪式，编了曲调，为他加冕。”她哼起小调，“骁勇善战，建功立业，壮君之威，贺君之行……

多美好啊，那一天……可惜，可惜。”

在骁业君回来前，魔道引发了量劫，将那个小千世界彻底摧毁。

这不是骁业君的错，他当时根本没在场，只是回来晚了。然而当时的越小楼顾不得这些，仓皇逃出生天的她情绪失控，给了骁业君一巴掌，对他痛斥怒骂。

“我那时候……有点失控了，我的错。”

越小楼捋了捋自己的秀发，露出追悔莫及的神色，“这跟他无关，跟谁都无关。

他是为了我们才去天外寻找渡劫之法的。我却……”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月桂茶，一饮而尽。

莫念一言不发。

他看出来，越小楼和骁业君的关系，绝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在那个场景下，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如此失去理智，彼此相互伤害。

越小楼此刻有多后悔，那时候她就有多憎恨，她多憎恨骁业君，就……多信赖他。

冷静下来以后，越小楼才看向莫念，眼神中流露出悲伤。

“在那以后……我们就分别了。

他救下了很多人，我也陪他安顿了幸存者。但到最后……我和他还是分开了。我被太阴选中，放弃了自己的过去，转生成为月兔。

而骁业君……他已经躲着我很多年了。

我见过那些同乡们，他们都在努力淡忘过去，过上新的生活。但骁业君……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我想，他还是没放下。”

莫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询问另一个人：“那寒清音呢？”

“啊，清音……也是个傻姑娘。”

越小楼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勉强微笑，“她和我一样，被太阴选中，我和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师姐妹。

只是她没有留在月宫，而是最终离开了。

你听过她的传言吧？寒彻琴魔什么的？”

莫念点了点头。

“那是穿凿附会的误解，那群儒生，就喜欢嚼人舌根……”越小楼不满道，“被她冻结的那些世界，都是量劫即将爆发，大多数人都无法存活下来的世界。

她将那些世界冻结，是想要有朝一日，寻找到拯救它们的办法。作为权宜之计，只能暂且将那些世界冰封。

寒清音从没跟我提起过她的过去，不过，想来……也不过是些大同小异的陈词滥调。”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是个痴儿。”

越小楼站起身来。

“这两人，都不给我省心。莫道友，我知道你所图甚大，你想要的，永昼明域绝不允许传出去。”她坚定地说道，“我来担这个干系。你跟我来吧。”

莫念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跟随着越小楼，走入了那片清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