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欧阳锋的怒火(1/2)
欧阳锋的名字在当今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位列天下五绝之一,与东邪黄药师、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齐名,是白驼山庄的庄主,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尤以用毒之力冠绝天下。
他在西域白驼山经营数十年,一手创建的白驼山庄势力庞大,门下弟子众多,在西域一带说一不二,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连西域各国的王公贵族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
欧阳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铁青得可怕,两条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眉宇之间凝聚着一股浓浓的杀气,让所有看到他这副表情的人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老眼里燃烧着两团幽冷的火焰,是真正动了杀心之后才会出现的目光。
就在半天前,他接到了白驼山庄弟子的加急飞鸽传书。
那只信鸽是白驼山庄专门驯养的传信鸽种,飞行速度极快,从大都城飞到这数百里外的官道上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鸽子落地的时候翅膀已经累得直哆嗦,爪子上绑着的竹管都被磨得发亮。
信上的内容让他暴怒。
欧阳锋拆开竹管取出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时,原本还以为是山庄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结果展开一看,纸条上写的那几行字直接把他的血压冲到了头顶。
他唯一的侄儿欧阳克,在中都出事了。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显然写信的弟子是在极为紧迫的情况下匆匆写就的,但上面写的字却每一个都清清楚楚,欧阳克在中都城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出手打成重伤。
欧阳锋一把捏紧了手中的缰绳。
他攥着缰绳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手背上那些粗大的血管一根根凸了起来,像是皮肤响声。
那股骤然迸发出来的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挑衅,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克儿,那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骆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欧阳锋攥紧缰绳的力道太大,缰绳在骆驼的嘴嚼子上狠狠地勒了一下,骆驼的嘴角被勒出了血,那股剧痛让骆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嘶,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晃了一下。
骆驼本能地想要尥蹶子把背上的人甩下去,但欧阳锋的双腿像铁钳一样夹着驼腹,任凭骆驼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而且他随即就用一股内力压了下去,直接把骆驼的反抗镇压得干干净净。
身后的一名白衣女子催动骆驼赶上前来。
那名女子骑的是跟在欧阳锋身后的一匹骆驼,她看到欧阳锋的坐骑突然骚动了一下,立刻扬起鞭子在骆驼屁股上抽了一记,催动骆驼加快脚步追上了欧阳锋。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皮肤被西域的风沙吹得有些粗糙,但眉眼五官依然算得上漂亮,身上穿着一件和欧阳锋同款的白衣,只是衣襟上没有金线绣纹,显示出她在白驼山庄中的地位远低于欧阳锋。
“庄主,前面的风沙越来越大了。”白衣女子大声喊道。
风声和骆驼奔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她必须扯着嗓子拼尽全力地喊,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穿透这些噪音传到欧阳锋的耳朵里,喊完之后嗓子都冒烟了。
欧阳锋猛地转头。
他的脖颈转动得又快又猛,颈骨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那张布满皱纹和杀气的脸突然转过来面对白衣女子,像是一尊恶鬼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探出头来。
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
欧阳锋的瞳孔在风沙中缩成了两个细小的点,那两点瞳孔里射出来的光芒阴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和暴戾。
白衣女子被他这个眼神一盯,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脖子,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成了冰,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般。
“闭嘴!继续赶路!”欧阳锋怒喝。
他的吼声用了内力,虽然是在狂风呼啸的黄沙道上,但那道声音依然像是炸雷一样在白衣女子的耳边炸响,直接把她震得两耳轰鸣,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欧阳锋这一声怒喝透露出他心中的焦躁和暴怒已经积攒到了快要失控的边缘,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任何人说任何话,他只想赶到中教,只想找到那个伤害他儿子的人。
白衣女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阵寒风刮过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她跟在欧阳锋身边多年,深知这位庄主的脾气有多么可怕,在他暴怒的时候违逆他的意思,下场往往只有一个死字,而且会死得极其凄惨。
赶紧低下头退到后面。
白衣女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她死死地低着头,把下巴埋在胸口上,双手收紧骆驼的缰绳让坐骑放慢脚步,乖乖地退到了驼队的后面,和其他弟子们混在一起。
欧阳锋回过头,死死盯着中都的方向。
他重新转过头,目光穿越漫天的风沙,死死地锁定了中都城所在的那个方向,虽然隔着几百里的距离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目光却像是已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那个伤害他儿子的人身上。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欧阳锋的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咬合力大得惊人,臼齿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开来一般,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极细的血丝。
“到底是谁!竟然敢动我欧阳锋的人!”欧阳锋额头青筋暴起。
他额头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青筋一条条都鼓了起来,像是皮肤伸到花白的鬓角里,看上去极为骇人。
信上写得很清楚。
那张纸条上的字数虽然不多,但信息量却相当充足,把欧阳克受伤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烙在欧阳锋的心尖上一样疼。
欧阳锋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把将手里的酒杯捏成了粉末。
当时他正在一处绿洲的客栈里歇脚饮酒,等待驼队补充水和干粮,那只信鸽便是那个时候飞到的,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右手中的酒杯被他狂暴的内力瞬间震成了齑粉。
酒杯的碎片和酒水从手指缝中洒落,那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是一只完好的青铜酒杯,转眼就变成了一小撮又细又白的粉末堆在地上。
欧阳克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侄儿。
这个秘密欧阳锋隐藏了整整二十多年,天下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而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变成了死人。
欧阳锋对外一直宣称欧阳克是他亡兄留下的遗腹子,他作为叔叔将侄儿抚养长大,这个说辞虽然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但在白驼山庄的威名下,也没有人敢当面质疑什么。
但实际上却是他与嫂子私通生下的亲生骨肉。
那是欧阳锋年轻时候犯下的一个大错,他和寡居的嫂子有了不该有的关系,那个女人后来怀上了欧阳克,生下孩子之后便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在了白驼山庄的后院里。
欧阳锋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这个儿子身上。
他这辈子没有娶妻,也没有其他子嗣,欧阳克便是他唯一的血脉延续,他把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儿子的培养中,从小就教他读书认字、习武练功,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他。
欧阳克确实也算争气,相貌英俊潇洒,武功在同辈中也算出众,一手灵蛇拳使得颇有欧阳锋年轻时候的风范,虽然还远远称不上绝顶高手,但在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现在居然有人敢把他儿子打成重伤。
欧阳锋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股热血往脑门上涌,眼前的视野都变成了血红色,他这辈子树敌无数,想杀他的人能从白驼山排到中都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把矛头对准他的克儿。
欧阳锋举起手中的蛇杖。
他握紧蛇杖的中段,将整个蛇杖高高举过头顶,蛇杖在狂风的吹拂下发出呜呜的低鸣声,杖身上的古怪符文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蛇杖顶端的毒蛇吐出猩红的信子。
那两条一青一红的毒蛇同时昂起三角形的蛇头,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尖锐的毒牙,细长的信子不停地吞吐着,在空中抖出嘶嘶的声响,毒牙的尖端已经凝聚出了两滴透明的毒液。
这两条蛇是欧阳锋从千万条毒蛇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蛇王,毒性猛烈无比,普通人被咬上一口会在三次呼吸之内毙命,就算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中了这蛇毒,没有欧阳锋独门的解药也绝难活过一炷香的时间。
“敢伤我克儿,老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欧阳锋怒吼一声。
这一声怒吼灌注了他毕生修为的蛤蟆功内力,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样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方圆数十丈内的风沙都震得倒卷了回去。
前后驼队里的白驼山庄弟子们全都被这声怒吼震得气血翻涌,面色如土,有几个功力较弱的弟子甚至直接从骆驼背上摔了下去,跌在黄沙里半天爬不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