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碎字的逃亡·菜市场“吞食危机”与书页上“闹”字成形(1/2)
凌晨的菜市场本该静得能听见露水落地的声音。
结果这天半夜,整片街区被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炸裂怪响直接吵醒。
声音密集又细碎,像整筐玻璃珠子从楼顶倒扣砸地,又像几百只小老鼠组团啃木头、嗑瓜子、拆家三合一,吵得人头皮发麻。
睡在字铺阳台软垫上的麻薯,本来睡得四脚朝天、尾巴卷成甜甜圈,小呼噜打得安稳无比。
这刺耳异响一响,它瞬间从梦里弹射起步,“嘭”地一下原地蹦起来,毛都炸得蓬松圆润,活像一只受惊的小毛球。
麻薯顶着一头懵圈的呆毛,哒哒哒冲到阳台栏杆边,扒着边缘探头往菜市场方向猛瞅。
只见菜市场东侧入口的拐角——昨天那个古怪小摊的位置,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正轰然炸开、疯狂膨胀。
那团灰雾翻滚涌动,稠得离谱,像一锅被人狠狠搅了八百遍的杂粮稀粥,里面无数细碎黑影乱窜翻滚,乱得毫无章法,主打一个彻底失控、到处捣乱。
麻薯一秒进入紧急工作状态,不磨蹭、不发呆,小短腿一蹬,直接从阳台轻巧跃下,顺着熟到不能再熟的小路,风风火火冲向菜市场。
等它赶到东侧入口,现场堪称大型灾后混乱现场。
满地都是被卷得乱七八糟的零碎物件:老龟摊前散落的笋壳、豆腐摊掉落的细碎豆腐渣、字铺门口摔碎的旧墨水瓶玻璃渣,甚至还有几棵刚冒头、鲜嫩可爱的小字芽,被硬生生撕得残缺不全、蔫巴巴躺在地上,看着可怜兮兮。
那团灰色浓雾已经彻底占领整片入口区域,范围疯狂扩张。
更离谱的是这雾的脾气——扫地比保洁阿姨还干净。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杂物全被瞬间吸走、吞得一干二净,连石板缝里积了许久的灰尘都被薅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留,干净得过分、离谱、夸张。
不用任何人解释,麻薯瞬间看透真相。
那个乖乖待在罐子里的“碎”,连夜越狱、彻底出逃了!
雾团边缘,灰衣摊主手足无措地站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焦虑。
他这会儿完全没了昨天静坐发呆的淡定模样,手忙脚乱从身上掏东西,一股脑往雾里猛扔:抵债的旧铜钱、皱巴巴的碎纸片、啃剩的竹笋节,最后急得连自己戴了多年的旧布帽子都一把扯下来丢了进去。
主打一个有啥喂啥、疯狂填缝。
每扔一件东西,嚣张的浓雾就会短暂安分一秒,微微收拢些许,仿佛勉强吃了口零食。
可下一秒立刻故态复萌,再度翻滚扩散,嚣张跋扈。
很明显:碎饿疯了,投喂速度完全赶不上它干饭的速度。
麻薯蹲在雾团安全边缘,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这片作乱的灰雾。
它体内沉睡着的“初”字纹路,忽然轻轻亮起一丝极淡的微光,像是自带扫描系统,自动启动识别模式。
这一刻,麻薯闻到了雾里特殊的“味道”——不是花香烟火、不是尘土湿气,是杂乱无比的信息味道。
整片浓雾里,塞满了五花八门的细碎碎片:断裂的字根、淡薄的影子碎末、外来文字的残笔、甚至还有几粒从遥远记录者那边无意间掉落的陈年墨屑。
所有碎片被“碎”胡乱吞进体内,却完全没有消化,只是粗暴搅和在一起,乱成一锅大杂烩,五味杂陈、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章鱼大爷踏着慢悠悠的步伐火速赶来,八条触手稳稳摆动,姿态优雅,唯独眼神写满了“又出事、真难带”的无奈。
它伸出自家修长触手,精准指向浓雾深处:
“别光看,里面还有几棵小字芽没被彻底吞干净,还在垂死挣扎、偷偷乱动。”
麻薯很稳,完全没有上头冲进雾里硬刚。
它乖乖蹲稳身子,粉嫩爪尖轻轻点地,星痕归途步第七层的银白色微光顺着地面悄然蔓延,悄无声息铺满整片雾团底部,织成一张隐形光网。
银光触碰到灰雾的瞬间,嚣张乱窜的浓雾猛地一顿,移动速度直接腰斩,像乱跑的熊孩子突然被按住后颈。
但也就安分两秒。
雾团扭来扭去、拼命挣扎,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大蛇,缓过劲后又开始缓缓往前蠕动,执意要往菜市场中心扩散搞事。
“困不住太久,这小东西脾气贼倔。”
章鱼淡淡吐槽一句,抬手抓起随身带着的墨水瓶,触手翻飞,源源不断的浓黑墨水往雾里泼洒。
墨水落入灰雾,能短暂把乱飞的细碎碎片粘合成型、稳住一瞬。
奈何这“碎”的破坏力太强,刚粘好两秒,立刻被狂暴雾流冲得支离破碎,白忙活一场。
效率极低,纯属杯水车薪。
麻薯见状,果断掏出那本万能古书,熟练翻开夹层书页。
书页中央的小门静静敞开,温柔柔光稳稳洒落,门后小屋的人影安静端坐,一如既往沉稳无声。
麻薯小心翼翼把书本往前推送半寸,让书页边缘轻轻贴合灰雾最外围。
奇效瞬间出现。
雾团外层那些乱飞的细碎碎片,立刻被书页的磁吸之力精准捕获,簌簌落在书页边角,堆成小小的一堆碎末。
有用!真的有用!
唯一缺点:速度太慢,堪比蜗牛干饭。
按照这个速度,想彻底收完整片浓雾,至少要等半柱香。到时候不用等,雾团早就席卷整个菜市场,把所有摊位、所有杂物全吞干净了。
就在众人焦灼之际,一直疯狂投喂的摊主,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微微发颤,满是委屈和无奈,像个闯了祸又不知所措的老实人:
“我真管不住它了……它以前可乖了,超级听话!”
“我喂啥它吃啥,安安静静绝不捣乱。就今天早上,我就眯了一小会儿、打了个短短的盹……它居然自己顶开罐子盖子,跑路造反了!”
麻薯扭头看他,眼神平静,带着小动物独有的纯粹疑惑。
章鱼也转头侧目,眼神里写满了经典长辈式无奈:早该出事。
章鱼缓缓开口发问:“你平日里,都喂它些什么东西?”
摊主手抖得厉害,攥着一把老旧铜钱,声音弱弱的:
“都是碎的……废纸碎片、吃剩的竹笋小节、老旧碎铜钱。它只吃碎物,吃完就安安稳稳待在罐子里,特别省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