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几十年前（1/2）

金色光芒像道瀑布，从过去的青禾奶奶杖尖涌出来，带着几十年前的凛冽杀意，直扑沈青山面门。沈青山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光芒擦着他的胳膊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墙上，炸开个半米深的坑，碎土块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疯婆子！”沈青山捂着胳膊后退，脸上的疤痕因为愤怒扭曲着，“几十年前没杀了你，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从怀里掏出个金属小管，拔掉塞子，黑色的混沌之力顺着管口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黑色的蛇，吐着信子，对着过去的青禾奶奶嘶嘶作响。

过去的青禾奶奶却没看他，目光死死盯着记录者，眼神里的恨意像结了冰：“还有你这个时间里的渣滓，当年若不是你偷袭，老局长根本不会死！”

记录者被她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你别血口喷人！老局长是自己操作失误……”

“放屁！”过去的青禾奶奶猛地往前一步，杖尖的光芒更盛，“我亲眼看到你在他的仪器里动了手脚！你就是想借老局长的死，彻底掌控研究分支！”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竹安脑子嗡嗡响。老局长是被记录者害死的？处理局当年的分裂，根本不是理念不合，是记录者一手策划的阴谋？

院子里的青禾奶奶（现在的青禾奶奶）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像是被这段回忆刺得生疼。安槐赶紧扶住她，眼里满是担忧：“奶奶，您没事吧？”

现在的青禾奶奶摆了摆手，看向过去的自己，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心！”竹安突然大喊。

记录者趁着过去的青禾奶奶分神，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网，朝着她扔过去。网在空中展开，网眼里布满了银色的纹路，正是用归墟合金做的，专门克制异常力量。

过去的青禾奶奶显然没见过这种东西，没来得及躲，被网结结实实罩在里面。金色光芒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很快就黯淡下去。

“哈哈哈！”记录者笑得得意，“几十年前的守痕人，果然跟不上时代！这种新型禁锢网，专门克制你们这些依赖规则力量的老东西！”

过去的青禾奶奶在网里挣扎，拐杖重重砸在网上，却只能让网晃一晃，根本破不开。她抬头看向现在的青禾奶奶，眼神里带着质问：“你就看着？当年你答应过老局长，要守护好处理局，守护好这两个孩子的！”

现在的青禾奶奶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沈青山打断了。

沈青山的黑色蛇形混沌之力突然窜出去，缠住了过去的青禾奶奶的脚踝，黑色的力量顺着她的裤腿往上爬，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过去的青禾奶奶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两个青禾老太婆，今天都得死！”沈青山狞笑着，“有你们的守痕人力量做养料，我的混沌蛇很快就能进化，到时候别说归墟之源，整个世界的混沌之力都得听我号令！”

竹安看不过去了，光刃凝聚在掌心，正想冲上去，却被现在的青禾奶奶拉住了。

“别去。”现在的青禾奶奶声音很轻，“这是我们自己的债，得自己还。”

“可是……”竹安看着网里痛苦挣扎的过去的青禾奶奶，那也是青禾奶奶啊，是几十年前那个还没被岁月磨去棱角的守护者。

“当年……是我放他们走的。”现在的青禾奶奶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老局长死后，沈青山和记录者被我们抓住，我一时心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就偷偷放了他们……没想到，这一放，放虎归山，害了这么多人。”

竹安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沈青山和记录者能活到现在，居然是因为青禾奶奶当年的恻隐之心。

“所以这道时间镜像，是我的愧疚引来的。”现在的青禾奶奶看着网里的自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是另一个我，是那个没心软、没犯错的我，她来，就是要纠正我的错误。”

过去的青禾奶奶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恨意慢慢变成了失望：“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样子，被岁月磨得没了骨头。”

“我没有！”现在的青禾奶奶猛地站直身体，举起拐杖，杖尖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我守了几十年安家村，守了几十年归墟之源和混沌池，我没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没丢处理局的脸！”

她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绕开现在的众人，朝着困住过去的自己的网爬过去。光芒撞在网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归墟合金做的网居然裂开了条小缝！

“你干什么？”记录者见状，赶紧冲过去想补网。

“拦住他！”竹安大喊一声，光刃朝着记录者砍过去。墨竹也反应过来，黑色的混沌之力化作藤蔓，缠住了记录者的腿。

沈青山想帮忙，却被现在的青禾奶奶缠住了。她的力量虽然弱，但招式狠辣，招招都往沈青山的破绽打，显然对他的功夫了如指掌——毕竟是几十年前交过手的老对手。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竹安和墨竹联手对付记录者，现在的青禾奶奶拖着沈青山，过去的青禾奶奶在网里挣扎，试图从裂缝钻出来。天空还在白天黑夜之间疯狂切换，暗红色的槐花簌簌落下，像在为这场跨越几十年的对峙落泪。

“滚开！”记录者被墨竹的藤蔓缠得不耐烦，猛地爆发力量，黑色的时间碎片之力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得藤蔓瞬间断裂。墨竹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墨竹！”竹安赶紧回身扶住他，光刃回身一挡，挡住了记录者砍过来的小刀。

“两个小屁孩也敢碍事！”记录者眼神凶狠，小刀上缠绕着黑色的力量，显然想下死手。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困住过去的青禾奶奶的网彻底裂开了。过去的青禾奶奶从网里钻出来，杖尖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她没管其他人，径直朝着记录者冲过去：“先杀了你这个叛徒！”

记录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现在的青禾奶奶拦住了去路。两个青禾奶奶一左一右，杖尖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金色的牢笼，把记录者困在中间。

“不！我是时间异常！我杀不死的！”记录者在牢笼里疯狂挣扎，黑色的力量撞在金色光芒上，却只能泛起一点涟漪。

“以前杀不死你，是因为你躲在时间碎片里。”现在的青禾奶奶冷冷地说，“现在你在时间镜像里，是实体，杀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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