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1/2)
“这个是真不会。”陈星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我以前看过建筑队干活,看着好像不难,真上手完全两码事。地基挖多深,钢筋怎么排布,墙体怎么找平,屋顶怎么排水,每一步都讲究。要是凭着感觉瞎搭,看着搭起来了,一场大雨或者山风过来,墙体开裂,房子直接垮掉,到时候咱们俩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还白白浪费一堆建材。”
周凛月靠在她肩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慢慢思索:“要不咱们先分两种方案。第一种优先找现成的民居,挑那种主体结构完好,只是门窗破损的老房子。这种修修补补就能住,只需要换门窗,简单加固墙体,工程量小很多。咱们慢慢学,或者路上看看能不能碰到懂点土木活计的幸存者,用物资请对方搭把手。咱们物资充足,拿粮食或者药品当作报酬就行。”
“这个思路稳妥,优先选现成旧房改造。”陈星灼认同,顿了顿,又说起最坏的打算,“可如果整片山谷都没有能用的旧屋,就只能自己动手搭建简易居所。咱们不用追求多精致的楼房,不用一次性建好大房子,先搭一间小型的保温板小屋,够两个人居住,能放物资,能生火取暖就够了。不用一步到位。”
“嗯,先弄个小的落脚。”周凛月弯了弯唇角,“实在不行,就找另外的地方,总应该有适合我们生活的地方,实在不行,就一直往北,往第比利斯那边方向走。“
陈星灼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没错,咱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用被别人催,也不用和其他人争抢资源。真要是动手建房,我们可以先做个小试验,用边角材料试着搭一个小储物棚,练练手。要是储物棚能顺利搭好,再着手搭建主屋。万一试了之后发现难度实在太高,咱们就换一片区域,继续寻找废弃老屋。总能找到合适的。”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末世里,自己动手一点点搭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屋。”周凛月的眼神柔和起来,“房子旁边留出一块空地,开垦成小菜园。等房子完工,我就在厨房里烤面包,煮馄饨。外面只有山林、溪流。”
陈星灼看着她眼里的憧憬,心底一片柔软:“想想就很舒心。当然,咱们也得提前考虑风险。山里有野生动物,选址要远离兽道,围墙和防护栏也要一并规划上。就算小屋简单,安防不能马虎。”
周凛月往陈星灼怀里靠得更紧,暖炉的热气烘得周身暖洋洋的:“这些咱们慢慢规划。种子、建材、工具我们都有,当然种子肯定是多多益善。剩下的就是等时机成熟,离开昌都基地。今天扑了个空,也不算坏事,刚好让我们静下心来,把后面这些长远的计划捋清楚。”
“对,不着急。”陈星灼抬手,轻轻揉着她的长发。
指尖顺着发丝滑下去,触感柔顺,从头顶一直顺到肩头,再到腰际。陈星灼下意识多摩挲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头长发,比记忆里又长了好大一截。周凛月的头发乌黑细软,养得好,平时不常修剪,已经快要长到腰
陈星灼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还残留的那缕发尾,忽然开口:“凛月,你这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点?我看着都快过腰了。平时打理起来费劲,绑辫子的时候,光缠那些碎发就要折腾老半天。”
周凛月正窝在她怀里,暖炉烤得人暖洋洋的,闻言懒懒地“嗯”了一声,也没当回事:“是有点长了,前几天洗脸的时候,发梢还老是往水盆里掉,怪麻烦的。”
“要不剪掉一段?”陈星灼顺着话头问下去,“末世里,头发太长确实不方便。咱们后面要搬家、要翻山、要走远路,说不定还要自己动手搭房子、搬建材。头发留那么长,干活碍事,出汗黏在脖子上也不舒服,遇上事还容易被人一把薅住。短一点,利索。”
周凛月听着,慢慢从她怀里直起身来,抬手捞过自己那一大把长发,在手里掂了掂,又低头瞅了瞅那发尾:“也是。现在又不比从前,不用讲究什么长头发好看不好看,方便实用才是正经。既然要剪,那不如现在就剪了,省得哪天赶路的时候才想起来后悔。”
她说着,从沙发上滑下来,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我先去照照镜子,看看剪到多长合适。”
洗手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周凛月站在那面不大的镜子前,侧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抬手把头发拢到胸前,比划了一下长度。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温润,长发披散着,衬得脸小。可一想到后面要在大山里过活,要自己动手搬材料、搭房子,这头长发确实成了累赘。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心里拿定了主意,转身走回客厅,站在陈星灼面前,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走,浴室里暖和地方大,你直接来帮我剪吧。”
陈星灼微微一怔:“还是我来剪?”
“嗯,就你。”周凛月弯了弯唇角,“反正咱们自己剪,剪坏了也不怕,再修一修就行。你手稳,慢慢来,肯定比外头那些剪得好看。”
这话说得陈星灼心里一软。说道她手稳,不自觉的就高兴起来。她没再推辞,站起身,从空间里翻出一套修剪头发的工具。一把锋利的理发剪,一把细齿的打薄剪,一把尖尾梳,还有一块干净的围布和几个夹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浴室里暖气还没散,暖风机开着,比客厅还暖和几分。周凛月在浴室中间放了一张小凳子,坐下来,把围布围在脖子上,松松系好。她那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后,垂到凳面下头,柔顺乌亮。
陈星灼绕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拢起那一大把头发,在手心里掂了掂。发量不少,发质也好,摸起来顺滑冰凉,像一匹缎子。
“真舍得剪?”陈星灼捏着发尾,还是又问了一句,“留了这么久,一下子就剪短了。”
“舍得。”周凛月笑着,从镜子里看着她,“头发嘛,剪了还能再长。可要是因为头发碍事,在出去之后拖了后腿,那才是真亏。你尽管剪,不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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