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最好的进攻是防守（2/2）

小子们挥舞着粗糙的刀斧咆哮冲锋，兽人枪炮小子们操作着砰砰炮和火箭弹胡乱射击，疯癫的大技霸驱使着叮当作响的杀人罐头和步行机甲蹒跚前行，更远处，还有如同移动山丘般的巨兽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炮火的光芒在绿潮中此起彼伏地闪烁，爆炸的轰鸣与兽人震耳欲聋的“WAAAGH！”声浪混合在一起，永无休止地冲击着堡垒的护墙和守军的耳膜。

“该死的异形！”

弗拉克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连日的咆哮指挥而沙哑，却更显冰冷彻骨。

他猛地挥动动力斧，一道弧光闪过，将一只刚刚攀上墙头、试图将炸药包塞进射击孔的兽人小子连“武器”带身体劈成两半。

污秽的血肉和碎铁从墙垛上滑落，掉进下方更密集的兽人群中。

这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戮循环中微不足道的一瞬。

自堡垒建立以来，这样的攻击浪潮，每天都要击退数十次，每一次的间隔越来越短，绿潮的厚度却仿佛从未减少。

他的目光越过令人窒息的绿色狂潮，试图望向更远处，望向记忆中钢铁之手军团最后已知的防御区域方向。

除了弥漫的硝烟和扭曲的热浪，他什么也看不见。

通讯静默如同铁幕，隔绝了一切。

“不知道钢铁之手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不时刺穿他专注于防御的思绪。

两支军团在战局突变时被汹涌的绿潮强行割裂，各自为战。

弗拉克斯不止一次想要组织一支强大的装甲突击队，杀出一条血路，尝试与费鲁斯·马努斯的子嗣会合。

钢铁之手军团的坚韧与机械化程度是他们突出的优势，但在这种绝对的数量劣势和四面受敌的环境中，任何孤立据点都如同风暴中的孤舟。

然而，每一次尝试联络或策划突围的方案，都在现实面前撞得粉碎。

兽人的火力尽管粗糙，但密集得令人发指。

它们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弹药和炮灰，任何离开堡垒坚固防护的出击，都会立刻陷入层层叠叠的包围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攒射。

突围部队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切断后路，淹没在绿色的海洋里。

他不能拿“神盾”堡垒有限的机动力量和宝贵的有生力量，去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自杀式冲锋。

他肩负的职责，是守住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支点，收容更多幸存者，并像一根毒刺般，牢牢钉在这里，持续消耗兽人，等待或许会来的转机。

“费鲁斯之子的坚毅程度不逊于吾等，”弗拉克斯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为远方的兄弟祈祷。

他回想起与钢铁之手并肩作战的经历，那些沉默寡言、将血肉与钢铁同样视为可锻造材料的战士，他们在绝境中爆发的韧性令人印象深刻。

“他们擅长锻造，也擅长在绝境中将自己锻打得更坚韧……不知道他们能否坚持下去……”

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情绪化的忧虑，掠过他钢铁般的心绪。

但那忧虑瞬间便被更强大的责任感和冰冷的理性压下。

他抬起头，目镜后的眼睛重新锁定前方无穷无尽的敌人。

“神盾”堡垒的每一门火炮都在怒吼，将死亡之雨倾泻到绿潮之中。

城墙上的战士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拼死战斗。

这里没有退路，只有脚下这道墙，以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