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均匀涂抹（1/2）

“呃……嗬……嗬……”

微弱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撞击坑底那一片死寂的、被绿血和骨肉泥浆浸透的污秽中，极其不和谐地持续着。

乌拉尔克，这头来自乌兰诺的兽人战争头目，纵然胸腹洞开、骨骼尽碎、脊梁被抽、面目全非，化为了一滩勉强维持着轮廓的、蠕动着的巨大肉块，但那源自“WAAAGH！”灵能核心的、近乎本能的狂暴生命力，以及那被碾碎一切尊严与野心所催生的、最纯粹最极致的愤怒，竟硬生生吊住了它最后一口气。

它那颗被打瘪、深陷泥泞的头颅，仅存的眼睛并未闭合。

眼珠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扩散，却依旧死死地、艰难地转动着，锁定着站在坑边、如同金色神只般俯视着它的珞珈。

那目光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傲、残忍或狩猎的兴奋，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入尘埃后、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无边恨意的、淬毒般的怨毒。

它无法动弹，无法咆哮，甚至无法清晰地思考，但那股凝聚了它全部存在意义的愤怒，却如同实质的诅咒，从它濒死的灵魂中迸发出来，死死地“钉”在珞珈身上。

然而，它除了用这最后的眼神“注视”之外，做不了任何事。

连抬一根手指，动一下舌头，都成了奢望。

珞珈自然感受到了这股目光。

他微微偏头，古铜色的面容在自身散发和卫星反射的微光下，线条冷硬如石刻。

他平静地迎上乌拉尔克那怨毒无比的注视，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一只顽固地粘在靴底、散发着恶臭的虫子。

“你的眼神，”珞珈开口，声音在灵能传导下，冰冷地凿入乌拉尔克残存的意识，“我很不喜欢。”

话音落下，他那原本已经移开的右脚，再次抬起，然后，稳稳地、施加了更多力量地，重新踩在了乌拉尔克那深陷泥泞、已经不成形状的脸上。

“噗叽。”

令人不适的、湿腻的碾压声。

靴底更深地陷入那混合了碎裂骨骼、烂肉和泥浆的凹陷中，几乎将乌拉尔克的整个头颅都踩进了卫星的岩层之下。

绿色的粘稠液体从靴边被挤压出来，冒着细小的气泡。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异常执拗、充满了最原始恶意的灵能波动，如同垂死毒蛇最后的嘶气，从乌拉尔克那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顽强地、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直接冲击着珞珈的感知：

“等…等着…金色…虾米……”

“俺…死了……但‘WAAAGH！’…不会死……”

“总…总有一天…会有…更大！更WAAAAGH！！！的…战争头目…站起来……”

“接替…俺的位子…俺的‘劲’！俺的…小子们！”

“它会…找到…那个…叫…‘荷鲁斯’的…臭虾米……”

“撕碎他！嚼烂他！把他的骨头…做成…新的…王座！！”

听着乌拉尔克的“临终预言”，珞珈的脸上，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缓缓地、清晰地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他脚下的力量稍稍放松，让乌拉尔克那仅存的视线能够重新“看”到他嘴角的这抹笑意。

然后，他微微俯身小声开口：

“可怜虫。”

“你似乎……从来都不明白。”

“荷鲁斯，从来不是给你杀的。”

“他的命运，他的价值，他的终结与否……”

“轮不到，也不配由你来决定。”

说完，珞珈不再看乌拉尔克那因极度愤怒、困惑与最终绝望而几乎要爆裂的独眼。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刚刚捏碎脊椎、此刻却依旧洁净、流淌着淡金光辉的手，五指张开，如同铁钳般，深深地插入了乌拉尔克那摊烂泥般躯体的“核心”部位。

然后，他缓缓地、稳定地，将那一大团重达数十吨、不断滴落粘稠绿浆、散发着濒死恶臭的庞大肉块，如同拎起一袋湿透的垃圾，单手抓离了卫星的地表！

乌拉尔克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最后的痉挛。

它“感觉”到自己被提起，脱离了大地的接触，悬在了冰冷的虚空中。

珞珈掂量了一下手中这团沉甸甸的、代表着乌兰诺无数苦难与战争的“残骸”，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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