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长江大水灾(1/2)
公元1722年盛夏,本该是稻禾抽穗、江河安澜的时节,一场灭顶之灾却骤然降临在长江两岸。
自入夏以来,荆楚、江南一带便阴雨连绵,瓢泼大雨不分昼夜倾盆而下,一连四十九日未曾停歇。长江干流及湘江、汉江、赣江等支流水位暴涨,远超历史极值,犹如一条挣脱枷锁的巨龙,疯狂肆虐。沿江堤坝不堪连日洪水浸泡冲击,接连溃决,缺口长达数十里,浑浊的洪水翻涌着巨浪,吞噬了两岸的一切。
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四省首当其冲,沦为人间炼狱。数十个州县尽数被淹,沃野千里的良田变成一片汪洋,即将成熟的稻禾全被洪水吞没;白墙黑瓦的村镇、繁华的码头集市、连片的民居屋舍,尽数被洪水冲垮卷走,断壁残垣漂浮在水面之上;数百万灾民猝不及防,家园尽毁、粮食全无,老弱妇孺蜷缩在高地土坡、残破城墙,甚至爬上树梢躲避洪水,饥寒交迫、哭声遍野。瘟疫随着积水蔓延,饿殍与溺亡者的遗体漂浮江面,触目惊心,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彻底撕碎了共和国短暂的安稳。
加急灾情电报通过电报线,一日千里传至京城,一封封沾满水渍、字迹潦草的急报,堆在了赵罗的案头。
彼时的赵罗,刚处理完张维新激进改革的遗留问题,身心俱疲,加之常年操劳、旧伤缠身,已然卧病在床。可看着电报上“荆州溃堤”“武昌被围”“九江灾民百万”的字眼,他猛地撑着病体坐起,脸色惨白、眉头紧锁,全然不顾太医“务必静养、不可劳神”的叮嘱,当即命人抬着自己,紧急召开内阁全体救灾会议。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满朝文武看着灾情奏报,无不面色凝重。赵罗强撑着病体,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下达死命令:“天灾当前,救人第一!但凡有一丝懈怠、一毫推诿,皆以国法严惩,绝不姑息!”
他当场部署全盘救灾举措:急调长江沿线各省驻军、北洋水师尽数奔赴灾区,驾船搜救被困灾民;划拨国库全部存粮、储备药品、棉衣被褥,火速运往灾区;命令铁路总局暂停商用货运,所有蒸汽机车全力调配,昼夜不停运送救灾物资;责令民政部、卫生部牵头,组建救灾医疗队,奔赴灾区防控瘟疫、救治伤者。
为了凝聚全国之力救灾,赵罗率先垂范,当场下令:捐出自己半年总统俸禄,用于赈灾济民。同时他亲自通电全国,呼吁朝野官员、工商富户、民间百姓同心协力,捐款捐物、共渡难关。总统以身作则,举国上下纷纷响应:官员们主动减薪募捐,富商大户捐粮捐钱,民间百姓拿出衣物干粮,就连远在边疆的驻军,也节衣缩食寄送赈灾物资,一股全民救灾的暖流,在华夏大地涌动。
此次救灾,早年举国建设的成果,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电报网络贯穿南北,灾区一线的灾情、缺粮、缺药信息,随时能直传京城中枢,赵罗在议事堂便能精准掌握各地险情,实时调整救灾部署,彻底告别了古代“驿传灾情、延误旬月”的被动局面;纵横贯通的铁路大动脉,成为救灾的生命线,直隶、江浙、山东的粮食、药品、建材,通过铁路源源不断运往灾区,原本需半月的路程,如今三五日便能抵达,无数灾民靠着这批紧急物资,保住了性命。
可就在救灾工作全力推进时,人祸却接踵而至,狠狠刺痛了赵罗的心。
部分地方官员积弊难除,官僚主义、推诿扯皮成风:湖北布政使扣押救灾粮款,中饱私囊,导致灾区灾民断粮数日;安徽巡抚畏难避祸,坐镇省城不肯奔赴一线,任由洪水肆虐、灾民流离;江西、湖南部分州县官员互相推诿,不肯协同抢修堤坝,致使溃口不断扩大,灾情愈发严重。救灾物资层层截留、发放迟缓,本该救命的粮草药品,迟迟到不了灾民手中,无数百姓本可活命,却因官员失职,葬身洪水或饥病而亡。
当督查组将实情回奏京城,赵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病痛瞬间涌上,却依旧强压怒火,下达最严厉的惩戒令:将扣押粮款的湖北布政使就地革职、抄家流放,畏难避战的安徽巡抚罢官夺职、打入天牢,数十名失职推诿的州县官员,一律严惩不贷,轻则革职,重则下狱。铁腕整肃之下,官场歪风瞬间肃清,余下官员再不敢懈怠,救灾工作终于顺畅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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