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能量沉积层（2/2）

紫晶柱旁边的两个鼓包在柱体根部断开之后彻底干瘪了下去，像被放了气的气囊，表面褶皱塌陷。周围约三丈范围内的沉积层脉动频率从每两秒一次降到了每四秒一次。

苏小蛮在本子上画了第一条数据：“紫晶柱节点拆除。影响范围约三丈方圆的沉积层区域，脉动频率减半。鼓包能量供给中断。”

金色纹理在远处的延伸速度没有立刻出现变化。苏小蛮站在原地观察了将近一刻钟，金色纹理持续延伸，速度跟之前接近。“拆一根的影响可能太小了，需要多拆几根才能看到整体效果。”

“那就多拆。”独孤无忧把断剑收回鞘中。

队伍重新调整方向，沿着沉积层的纹路走向继续向北推进。紫晶柱在队伍离开后保持着灰暗的倾斜状态立在原地，周围的鼓包干瘪萎缩，地面纹路的亮度在接下来的一刻钟内持续减退，像失去了心跳的肢体在慢慢冷却。

推进过程中第二根紫晶柱在约两个时辰后出现。它同样嵌在沉积层表面的深色区域中央，位置偏西，周围分布着更大面积的鼓包区。守卫的数量比第一根多了两只，等级更高。云阳的地脉纹路在锁住守卫的同时承担了正面牵制，陈尧的火针从侧面切入掩护土家兄弟接近柱体。土天下和土第一在守卫被牵制的间隙再次卡入柱体根部的细缝，两人同时发力撬断连接处。独孤无忧从侧面补剑灌入银纹吸走残余能量，第二根紫晶柱在不到一刻钟之内被拆除。

影响范围比第一根更大——柱体周围约五丈的沉积层颜色从暗紫变成浅灰，脉动频率降到了原来的三成。远处的金色纹理在第二根柱子倒下之后停留了约十息没有前进，然后重新恢复了延伸，但延伸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

苏小蛮在记录上画了一条对比曲线。“第一根拆完金色纹理没有可测变化。第二根拆完之后有约十息停滞，恢复后速度下降。节点数量与金色纹理延伸速度之间存在关联。”

队伍在当天傍晚拆掉了第三根紫晶柱。这根位于一处低洼地带的边缘，周围没有鼓包，但柱体的体积比前两根小了将近一半——像能量供给的末端节点。土天下一个人就卡住了柱体根部的细缝，没有让土第一帮忙，直接用铲刃撬断了连接处。柱子倾倒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暗紫色的光泽在接触沉积层的瞬间就熄灭了。

第三根柱子倒下之后，远处暗紫色光带表面的金色纹理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出现了一段肉眼可测的减速。苏小蛮每隔一刻钟观测一次位置并记录，最终数据证明：拆除三根节点之后，金色纹理的延伸速度比初始状态慢了约百分之五。

“有效。”她把记录合上，“每拆一根节点，金色纹理的延伸速度就减慢一些。如果能拆够数量，大祭祀的能量池会在临界点之前被削弱到不足以完成催生的程度。”

当晚扎营在第三根柱子附近的一片较高地势上。沉积层在柱体倒下之后颜色已经浅了许多，脚下的脉动频率从每两秒一次降到了将近五秒一次。营地的火堆在沉积层表面燃烧稳定，没有受到能量残留的影响。土天下坐在火堆旁边侧袋里的铜片安静地躺在膝前，铜针在第三根柱子倒下之后转向了更偏正北的方向，漂移幅度比之前更小。

“下一个节点还在北边。”他看着铜片的方向说，“距离比这三根远一些，但方向明确。”

苏小蛮在火堆边把当天的拆除记录全部整理进本子，又在坐标图上新标注了三个节点的位置。三个点连成一条弧线，弧线的方向指向北方偏东。她在地图上的弧线末端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数字。

“还剩至少三到四个节点。全部拆完之后再向核心推进。”

夜风从北方灌过来，沉积层表面残余的暗紫色光泽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光。远处的金色纹理在夜色中像一道缓慢移动的暖线持续延伸着，弧线的末端在暗紫色光带表面画出了一道持续的弯弧，不急不躁但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