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冻原石塔(2/2)
守北者·霍明
最后一班·七十三天前
封印之力已断·塔门将闭
后人来时——若持黑剑,可开此门;若无黑剑,速退
石板下方压着一枚冻住的银白色徽章。徽章直径约两寸,圆形,正面刻着六边形纹章的简化版——六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线条末端收拢在一个圆圈内。背面刻着一个名字:霍明。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北疆第六十七代守门人。
土天下把徽章从冰层中小心撬出来在手中掂了掂。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在冰层中冻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依然保持着原始的色泽,像刚被放进去不久一样。“……七十三天前。那差不多是我们进入极北边缘的同一段时间。”他把徽章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这位守门人在正义协会破坏锚点的时候还在值守——他记录了最后一班的时间。塔门能半开着没完全合拢,应该是他留给我们这些后来人的缺口。”
苏小蛮从他手中接过徽章看了看背面刻字,然后把徽章包进一块软布收入背包。“七十三天前——正义协会对东北冻原的破坏行动和我们进入极北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只是比我们晚了几天才被发现。”
修复进行到约一个半时辰时柱体表面的主裂纹全部闭合了。暗紫色的沉积物在白光和封印之力的双重作用下从柱体表面逐层剥落,剥落后留下的银灰色石面在塔内光线的映照下泛着均匀的微光。裂纹留下的银白色线痕在柱体表面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状纹路——和断剑表面的金色细线网络相似但颜色不同,像同一张图纸被用不同的材料重新绘制了一次。
独孤无忧将断剑从柱顶凹槽中抽出。剑尖离开凹槽时残留的封印之力在凹槽底部形成了一层持续发光的银白色光膜,像被重新封好的一盏灯在启动后留下的余晖。
东北冻原锚点重新亮了。封印感知中第二层从微弱的闪烁状态恢复成了持续稳定的银白色光,亮度是镇北枢纽的约七成——不是全盛状态,但比之前风中残烛一样的状态强了不知多少倍。
独孤无忧收剑回鞘的时候感知中传来了新的信号。不是来自脚下,是来自更远的西南方向——西岭裂谷锚点的能量波动在剧烈地混乱着,像一根正在被反复弯折的金属条在断裂前最后扭曲。封印感知中那团银白色的光在以不规则的频率持续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暗的时间比亮的时间长,每一次亮度恢复都比前一次微弱了一线。
“西岭裂谷锚点在快速衰减。”他握着剑鞘转向西南方向。“比东北冻原的状态更差——像是被直接破坏过,而不是被持续侵蚀。能量波动的频率在加快,暗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不在三到四天内赶到修复,它可能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彻底断裂了。”
苏小蛮看了一眼时间。塔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极北的夜晚来得快且冷。
“今晚在塔内休整。明天一早出发转向西岭裂谷——把东北冻原到西岭裂谷的路程压缩到三天以内。”她合上本子转向全队。“全部休息。明天天亮之前不安排任何训练。”
陈尧在塔内找了个墙角坐下。右臂的绷带在日间行路时被重新包扎过一次,霍小玉在下午停歇时检查了伤口的灵能路径闭合层,确认没有继续恶化。他用左手把赤焰猎刀横放在膝上,刀鞘抵着墙壁,闭眼休息。雷震在他对面不远处靠着塔壁坐着,双环从手腕上取下来搁在手边,雷纹在环体表面偶尔闪过一道极细的电弧然后消散。云阳坐在塔门内侧,面朝外面冻土的方向,镇岳纹棍立在手边。
塔外的冻土在月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微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已经从塔基周边的冻土中消散了大半,修复后的银白色光从塔身砖缝中持续渗出,在暗色背景中像一层极淡的发光涂层。
独孤无忧在塔心石柱旁边盘腿坐下。断剑横在膝上,剑鞘表面的金色细线在持续亮着,暖光透过剑鞘传递到他的掌心。封印感知中第二层东北冻原锚点的银白色光持续稳定地亮着,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在巩固自己的燃烧状态。而第三层西岭裂谷锚点的光在快速衰减着,像一根正在被反复弯折的金属条在断裂前最后扭曲。
他闭眼感知了一下距离。以归乡当前的移动速度,东北冻原到西岭裂谷需要穿过一段冰蚀峡谷地形——比冻土难走,但没有沉积层那么恶劣。三天。如果中途没有大的阻碍,三天能到。
西岭裂谷的封印信号在感知中又弱了一线。
他握紧了剑鞘。暖光从剑鞘表面持续传递到掌心,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在确认自己的光还能照亮多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