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决赛·归乡vs白霜（2/2）

“……雷系在冰面上的传导效率确实高。”霜凛在退守稳定后说。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但节奏依然稳定。“雷震——S班特招的雷霆系。归乡在决赛中让他出场，目的是展示新队员的加入和电网对冰系控制的压制效果。”

雷震在电网释放完成后没有继续推进。他在释放完成后按照苏小蛮的指令退回到了场边替补区域，双环收回手腕，雷纹从活跃状态回落到了中亮状态。释放时间不到五息，消耗的储备约三成。他在替补席坐下时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冰面状态——电弧覆盖区域的冰层裂纹密集度很高，霜凛的冰面控制面积在电网释放后从约六成降到了约四成，被电弧覆盖的冰面在持续开裂和崩解。

归乡在电网释放后的两分钟内完成了阵地推进。云阳的悬浮纹路在冰面裂纹区域重新降到了地面水平，土黄色纹路在接入地面后传导效率恢复了约七成。他在霜凛的长鞭缩回期间将束缚纹从悬浮状态转为地面铺展，以比开赛时更快的速度覆盖了场地中央约三丈范围的区域。陈尧在束缚纹铺展的同时打了两轮双发火针，两轮全部命中白霜阵型中寒川所在的辅助位置——第一轮命中了寒川短杖前方约半尺处的地面，第二轮命中了短杖侧面的握柄处，命中位置精准地卡在了他释放水系灵能的路径节流点上。

雪见在白光覆盖中尝试了一次低温光反制，目标对准霍小玉的灵杖。低温光线在接触到霍小玉白光层的瞬间被同源的光系灵能抵消了约七成强度，剩余三成在接触到灵杖表面时被结晶层的自然灵能护盾吸收。霍小玉在反制完成后没有停顿，从白光层中分出了一道约两指宽的细束向雪见的方向推进——不是攻击，是测试。细束在到达雪见面前约三尺处时停住，霍小玉感知到雪见的光系灵能路径在接收到同源信号后产生了约半息的共振响应。

第一局在十二分钟时结束。裁判在确认白霜的控制面积不足以阻止归乡的阵地推进后吹响了结束哨。“第一局——归乡胜。双方交换场地，准备第二局。”

霜凛在收鞭时看了雷震的方向一眼。雷震已经回到了替补席，双环在静置状态下亮着低亮度的银蓝色微光，像没有消耗过一样。她没有说话，但在走向休息区的途中对寒川说了一句：“第二局换一个方案。冰层改为定向铺展，不追求覆盖面积，集中冻结云阳的地脉纹路释放位置。”

第二局的白霜阵型明显收缩了。冰层不再向整个场地均匀扩散，而是以云阳所在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持续冻结的冰圈——冰圈的直径约三丈，厚度从中央向边缘递减，中央最厚处约三寸。云阳在冰圈中尝试了三次纹路释放，每一次都在纹路穿透冰层到达地面之前被冰圈的低温能量吸收了约五成的灵能强度，剩余的强度不足以形成有效的束缚结构。他在第三次尝试失败后调整了纹路的释放方式——不再从地面向上穿透冰层，而是从冰面以上约两寸的空中以悬浮纹路向冰圈外围延伸，再在冰圈边缘处向下切入地面。悬浮纹路的强度比地面状态低，但从冰圈外围切入地面的过程避开了冰圈中央最厚的冰层区域。

比赛在第二局中段呈现出了与第一局不同的节奏。白霜的冰圈覆盖区域稳定在三丈直径以内，归乡的阵型在冰圈外围持续寻找切入的窗口。陈尧的双发火针在第二局中尝试了三次对冰圈边缘的穿透射击，前两次被冰圈外层的再生冰层抵消了约三成穿透力，第三次命中了前两次射击的同一位置，将冰圈边缘烧穿了一条约一寸宽、半寸深的缺口。云阳在缺口形成的同一时间将悬浮纹路从缺口处向下延伸切入地面，在冰圈内部的地面下方完成了一组约一丈见方的束缚纹铺展。

霜凛在束缚纹出现后长鞭向缺口位置抽击了一次。冰晶长鞭在击中缺口边缘时将缺口的宽度从一寸扩到了约两寸半，但缺口在下一次冻结之前没有被完全填补——归乡的束缚纹已经通过缺口延伸到了冰圈内部的地面下方，在冰圈内形成了一个不完整但可用的地面传导锚点。

第二局在十四分钟时结束。裁判在确认归乡在冰圈内部的束缚纹已经完成基础铺展后吹响哨声：“第二局——归乡胜。总比分二比零。归乡战队获得本届竞技大会冠军。”

看台上的掌声在裁判宣布结果的同一时刻涌起。铁壁区域和赤羽区域的掌声最先响起，铁岩在座位上拍了十几下手然后停住，祝融在座位中站了起来鼓了约五息的手然后在原地站定。白霜的队员在场地另一侧收起装备，霜凛在收鞭后转身看了一眼归乡方向，然后向裁判席方向走了一步。

“归乡在决赛中的电网释放和阵地推进节奏确实完整。”她的声音不大但平稳。“白霜的冰层控制被雷震的电弧穿透了约三成覆盖面积——如果决赛中他没有上场，第二局的结果可能会有变化。但他上场了，归乡的胜利没有争议。”

她在说完这段话后走向休息区，冰晶长鞭盘在右臂上，鞭身表面的冰霜在赛后依然保持着持续的低温状态。

颁奖仪式在赛后约半盏茶时开始。云阳代表归乡从沈无极手中接过冠军徽章——银白色的金属徽章，表面刻着神光学院的纹章，徽章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线纹，是竞技大会冠军的专属标记。他在接过后向裁判席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走回归乡的队列中。

看台上的掌声在颁奖结束后依然持续着。归乡的队员们从东侧通道陆续退场时，通道两侧站着的学员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没有人挡道，也没有人出声询问。灯光从通道顶部的照明装置中持续洒下来，在深灰色队服上投下均匀的冷白色光影。

苏小蛮在走出通道后停了一步。她侧头看向主楼方向，沈无极已经不在颁奖台上了——他从侧面的通道退场了，按照约定，约半盏茶后他会在主楼的办公室召开秘密会议，确认南下行动的最后方案。

“今晚出发。”她对身边的云阳说。

云阳把冠军徽章收入衣袋，镇岳纹棍在背上斜靠着肩。“物资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前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确认南渊沉城地表的入口位置。土天下今天傍晚会做一次提前探测。”

苏小蛮点头。她在走向宿舍楼的途中翻开笔记本翻到南渊沉城的那一页，在竞技大会结束当晚·南下那一行演武场穹顶残留的日光余温，像被赛事的热度加热过的空气在缓慢向外扩散。

归乡全员在午后各自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陈尧在宿舍中检查了一遍物资包，右臂的光膜在午后的日光中依然亮着持续的银白色微光。霍小玉在灵杖上覆盖了一层新的白光层确保结晶的储备在出发前达到全满状态。土天下在学院后门外蹲了一个时辰做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读脉探测，确认了南渊沉城方向的地表入口位置没有异常能量聚集。

暮色降临的时候，演武场穹顶的灯光依然亮着。观众已经散尽了，场地中央的冰痕在持续融化后在地面上留下了大片的水渍，火针灼痕在冰水混合物的覆盖下依然隐约可见。竞技大会的痕迹会在这片场地上持续留存至少一天才会被完全清理干净。但归乡已经在准备离开学院范围了。

沈无极办公室的门在暮色中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