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断臂惩戒(1/2)
皇后大道旁的城中村,一间老旧木板房夹在错落棚户之间。
二十余平的屋内气氛死寂压抑。
一排小偷组织骨干被打得浑身是伤,在墙边跪成一排,不敢抬头看人。
圆桌边的赖子一身挺括洋装,端坐在圆桌边。
和义勇一众手下皆是西装革履、气场沉冷,腰间藏械,看着体面,实则狠厉。
反观绺门这帮人,破旧薄袄配俗气金饰,模样狼狈邋遢,市井混混气一览无余。
同为混江湖讨生活,两拨人天差地别。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屋外传来脚步声与人声。
“四海为家皆兄弟,高抬贵手留条路,山水有相逢,日后兄弟必有重报。”
年近四十的小绺把头被两名和义勇打手押进木屋。
一路上他不停赔笑求饶,满口江湖场面话,押解的黑衣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江湖饭大家吃,今日您放我一马,往后您到我的地盘,我全部家当招待,绝不含糊!”
“各位兄弟,我命不值钱,但江湖规矩值钱,你们今日坏了情面,道上兄弟也会说你们不仗义!”
人被押至屋内,赖子坐在三弯腿圆凳上,夹着烟冷眼打量他。
一名打手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小绺把头的小腹上。
他重重摔翻在地,刚要撑手起身,又被迎面一脚踹回泥地里。
赖子抬眼抬手,示意手下停下打人的举动。
小绺把头强忍疼痛,狼狈爬起,姿态卑微至极。
赖子吐出口烟雾,声音平淡冷硬。
“既然说道规矩,咱们就按规矩来。”
他眯着眼抽着烟审视面前的小绺把头。
“知不知道,中环是谁的地界?”
小绺把头余光扫过墙边一众负伤跪地的手下,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和义勇。”
坐在凳子上的赖子,看着强装镇定的小绺把头。
“既然知道,来我们地界讨饭,拜过码头没?”
小绺把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语气。
“我每月按时给丧爷上供茶水,从没断过。敢问您是和义勇哪位爷?”
赖子听到他拜过码头的话,眼底沉了几分,
对方依规纳贡、拜过码头,这事就不能随意由他处置,必须按江湖规矩走。
“你守规矩吃饭,我就按规矩办事。”
赖子把指间的烟头弹飞门外,侧头一口痰吐在地上。
“绺门摸错口袋,触了天家霉头,按规矩怎么处置?”
小绺把头瞬间明白祸根在哪。
他环视满屋西装持枪的黑衣人,心情沉到谷底。
“扫仓扫到坎子主,废手,退货,永世不踏此地盘。”
赖子微微点头,侧头给了旁边手下一个眼神。
收到赖子眼神示意的手下,蹲下身子,撸起裤腿。
他从绑在腿上的刀鞘里抽出一尺寸长匕首,随手丢在小绺把头脚边。
金属落地,脆响刺耳。
赖子对着还算有点骨气的小绺把头示意。
“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小绺把头看着地上寒光凛冽的匕首,再对上赖子毫无波澜的眼神,心知自己断手的结局已定,好在性命无忧。
小绺把头看到赖子双眼中,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神情,他咬牙弯腰,捡起匕首。
拿着匕首的小绺把头,直起身子解开薄袄纽扣。
扯开外层衣物,他用匕首割开里衣,撕下一条白布条。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把白布条,死死缠紧在左小臂上。
完事后他又用牙齿咬住布带一头拉紧、打死结,死死勒闭血管。
做好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赖子,随后左手五指张按在地上。
屋内死寂,只剩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静静等待小绺把头自断左手。
小绺牙关紧咬,心一狠,握刀的右手更加用力。
电光火石间,他将刀尖对准左手腕骨关节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皮肉瞬间豁开,鲜血涌出。
但手腕关节结构密集,硬骨交错卡合,还有层层粗筋韧皮缠绕,匕首因为受力原因,根本无法一刀斩断左手。
刀尖嵌在骨缝里,只能割开表层血肉,深处筋骨死死相连。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遍全身,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绺把头后槽牙死死咬紧,用力到发酸发疼,牙龈渗出血味,硬生生把所有痛呼咽回喉咙里。
只见她额头上冷汗成片冒出,顺着脸颊滑落,视线一阵阵发黑,好几次险些昏厥。
自我刑法,断不敢停,只能一鼓作气。
他右手发力下压刀刃,借着力道来回割磨、撕扯纠缠的筋膜。
皮下筋脉韧性极强,一刀刀拉锯之下,粗筋一根根被扯断。
切割骨头筋肉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混杂刀刃在骨头上摩擦的闷响。
此刻小绺把头已经疼得几乎昏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在赖子的注视下,小绺把头左手手腕表层皮肉尽数断开,
但是腕骨却把刀刃卡住,最深处还有几根主筋连着手骨,悬而未断。
跪在一排的那几个人,此时其中一个人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尿裤子。
按规矩办事,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小绺把头此时全身剧痛层层叠加,他手臂抽搐不止,意识几度涣散,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他拿匕首的右手越握越紧,人在生死边缘,大脑会下达切断疼痛神经的指令,并让身体快速产生肾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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