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本应如此（2/2）

滚烫的热水淋透她的鬃毛，一绺绺像锅盖般贴在前额，她正用蹄子费力地揉搓着。

午夜闪闪试着挪了挪步子，这微小的动作，立刻引来了紫悦的呵斥。

“午夜，我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我就是看不惯——水温刚刚好，你可以适应。”

“力度刚刚好吧。”

“嗯。”

“……”

没有半点的羞涩与慌张。

水雾朦胧勾勒出她的身形，浴霸已然关停，空气之中，只剩交织起伏的呼吸。

“紫悦，把你心里所想的事情说出来……误会真的少些。”

“我说了——把脚抬起来，右边的前蹄。”她边洗边抱怨着，“我想把你锁起来，压在你身上，这不公平，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如果一切真都变得暴力了，就算把你的四肢砍掉，把你的独角卸了，你也不再属于我了，想听吗？我讲明白了！”

“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不管朋友们怎么看，音韵公主怎么看，欲望充斥了我的大脑——放下左蹄，抬高一些。”

紫悦把凹槽里的淤泥都清洗了出来，沿着那些缝隙抚过按压，蹄子上那些沾水变得愈发清冷的皮毛。

“……你的肉体无时不刻不在吸引着我，但如果把这么美丽的造物，占为己有的话太过于自私了，午夜，咬或是扯都是情绪宣泄的一种方法。”她的理智逐渐占据主导，“冲着天大喊一声，都会通透些。”

紫悦不免咬紧了牙关，攥紧了蹄子。

“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能调理，一门心思冲着你来，那么就和禽兽无异——你不能事事都迁就，除非……有意为之。”

“紫悦，我绝没有这样想过。”

“幸好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没有那样做——音韵公主看到我三思而后行，停顿片刻，不然一步错就步步错。”

那股炽热的力道终于变得舒缓起来……

同样的道理，就与施展魔法一样，所有在与控制，魔法并无好坏之分，只是施展小马的心智，是否有染。

浴霸再度开启，流动的水花淅淅沥沥，水声重新在浴室里响起。

“终于……干净了。”

紫悦露出欣慰的笑意，仿佛正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在残余的肥皂泡还未散尽之时，她抬蹄捧住午夜闪闪的脸颊，拨开覆在额前的鬃毛，轻轻抚过她的唇，落下一记浅吻。

很快便随着流水冲走。

“午夜，赶快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吧，给你洗澡真是件费劲事。”

紫悦烂漫地笑着，轻轻戳了戳她怔住的脸颊。

“……”

莫名其妙。

蜻蜓点水的柔和。

……

收拾好仪态，午夜闪闪便带着洗漱完毕、身心一阵轻盈的紫悦出门，直奔城里的闹市而去。

买来三两瓶樱桃味果啤，落脚于摆满烤串的烧烤摊。瓜果蔬菜的焦酥、炭火的炽热与孜然辣椒等香料，共同铸成了鲜活的烟火。

紫悦心情大好，一时却又没什么别的想说。不知不觉，她的桌前已经堆起小小的一摞铁签。铁盘里盛放的烤黄瓜、青椒，尽数入了她的肚子。小吃货本就不大能吃辣，辣得不停扇动嘴巴。

看着她嘴里嚼着，目光还惦记着盘中余下的烤物、双眼放光的模样，午夜闪闪偶尔出声提醒她慢点。

酣畅淋漓地饱餐一顿之后，紫悦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停下。

像一只慢慢放弃思考，只想着安睡的小懒猪，失神了会儿，那一度飘出去的魂儿，才往回收了些。

“紫悦。”

“唔……？”她仍有些发懵。

“酒是给金羽买的，她约我十一点，到希望辐光和我们家周围那片草坪上聊聊。”

“那么晚吗？你什么时候答应她的，都没跟我说呢。”紫悦抚着吃撑的肚子，坐直身子，“嗯，就算是朋友，这个时辰，早该睡了。”

“估计不会太久，就是把下午饭桌上的事情，后续再好好说开。”

“哦，是嘛。”紫悦垂下眼，语气听不出波澜，“那就，早点回来……也不至于聊得昏天暗地。”

“好。”

不过在赴约之前，还有一小段时光独属于她们，至少归途路上，还可以慢慢消消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