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MAMA开始了（1/2）
咔哒。
防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将MAMA颁奖礼后台那令人窒息的嘈杂、PD的怒吼以及杂乱的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
昏暗的消防通道内，金珉周那双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才终于垮了下来。她猛地转过身，手指死死拽住权恩妃的手腕，那双平日里总显得温顺无辜的鹿眼，此时写满了焦急与不解。
“欧尼！”
金珉周压低了声音，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由于极度情绪波动而产生的轻颤：“一路上你一句话也不说……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蓝玉欧巴开出的条件，换做南韩任何一个练习生或者艺人，恐怕都会当场跪着签下来吧？更何况，只要你点头，明年四月限定团解散以后，我们还能在TeaJade继续做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呀？”
权恩妃单薄的脊背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由于刚刚在待机室里承受了蓝玉的压力，她精心做好的舞台发型显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沁出细密汗珠的额角。
她抬起头，迎着金珉周质问的目光，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自嘲的苦笑。
“珉周啊，你以为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
权恩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给的分成比例，是我这个级别的艺人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数字。还有那笔天价签字费……呵呵，光是那一笔钱，就几乎等同于我们在IZ*ONE这整整两年里，不分昼夜、跑断了腿才分到手的全部收入。”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蓝玉坐在沙发上，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的画面。
“他甚至连退路都帮我想好了——承诺如果我的个人音乐事业发展不顺，TeaJade会动用直播资源，把我无缝转型到带货主播的赛道上。这哪里是合约，这简直是把金山银山砸在我的脚边啊。”
“对啊！那欧尼你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
金珉周急得直跺脚，她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住权恩妃的肩膀：
“蓝玉欧巴给足了你底气，还给你留好了退路。欧尼，你知不知道MOMOLAND的南宫茜前辈？她现在就是蓝玉欧巴麾下的首席带货女主播。我前几天听圈子里的朋友说，她前段时间不仅全款提了一辆保时捷Panara，甚至还在江南区购置了全新的高级公寓！跟着蓝玉欧巴，就意味着下半辈子有了绝对的收入保障啊！”
“因为我不甘心，珉周啊。”
权恩妃猛地睁开眼，眼眶泛着一圈委屈而又不甘的通红。她死死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嘴唇咬破。
“你还没看出来吗？蓝玉对待咱们两个人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权恩妃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她那股骨子里的傲气给逼了回去：“对于想转型当演员的你，他是真正认可并愿意用资本去力捧的。带货直播对你来说，只是一条高枕无忧的‘退路’；但是对我……他从始至终，打心眼里就没看好过我的音乐事业！”
她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抓紧了自己的胸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他甚至不认为我能取得任何像样的solo成绩！在他的眼里，我权恩妃在歌手这条路上注定会失败。所以，他给我的那条‘带货退路’，根本不是什么备用方案，而是他认为最适合我、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创造价值的最好选择！”
“我没有办法接受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对我命运的审判。”
权恩妃无力地滑坐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顺着指缝传出来，带着无尽的酸楚与倔强：
“珉周啊，我为了能站上舞台，到底努力了多久，你是最清楚的。我经历过无数个看不见光明的练习生之夜，经历过一次彻底失败的出道（Ye-A），最后顶着全网冷嘲热讽的‘大龄练习生’标签，拼了半条命才在《Produce48》里以IZ*ONE的身份留了下来。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攒下了这点能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气。”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了一簇近乎执拗的火焰：
“我是个歌手，我想唱歌，我想在舞台上跳舞，直到我跳不动为止！蓝玉给出的条件是很优厚，但就冲他看扁了我对舞台的执念，看扁了我在歌手这条路上的未来……哪怕是为了我最后的那点自尊心，我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向他的资本低头，直接摆烂去当一个收割粉丝的带货主播的！”
金珉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队长。
她看着权恩妃眼中那闪烁着泪光却无比坚毅的骄傲，心中纵有万般无奈，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在南韩这个极度现实的娱乐圈里，为了自尊心而拒绝蓝玉欧巴递来的橄榄枝，在旁人看来或许愚蠢透顶。
可偏偏，这就是权恩妃，这就是那个撑起了IZ*ONE风雨的队长。
“……我知道了，欧尼。”
金珉周轻轻蹲下身，温柔地拍着权恩妃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妥协：“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作为妹妹，除了尊重和支持你，还能说什么呢？只是……”
说到这里，金珉周的动作忽然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荒谬且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权恩妃的俏脸，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不对啊欧尼！你就算不愿意跟蓝玉欧巴签约，直接当场拒绝、客客气气地走掉也就罢了……可你最后，干嘛还要跟蓝玉欧巴打赌啊？！你知不知道输给他的代价是什么？！”
听到金珉周近乎尖叫般的质问，权恩妃原本靠在墙上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张原本因为气馁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层醉人的红晕。
“我……我刚才确实是有点上头了。”
权恩妃有些慌乱地绞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飘忽闪烁，根本不敢和金珉周那双探寻的清澈鹿眼对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至今还没完全消散的羞恼。
“珉周啊，你不是我，你体会不到我的那种感觉。当蓝玉用那么坦荡、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承认他就是不看好我的歌手生涯时……我当时整个人气得头皮都在发麻。可偏偏，面对他的眼光，我当时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我自己一定能做到！”
说到这里，权恩妃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温柔的眼波里此时全是倔强与不甘：
“所以我只能跟他打赌！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我权恩妃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绝对不是只有‘身材好’这一个优点的！靠着我自己的舞台实力，还有我在IZ*ONE里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粉丝人气，我就不信我达不到他设立的那些条件！”
金珉周看着自家队长咬牙切齿的模样，微微一愣，随即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蓝玉欧巴在待机室里，给恩妃欧尼抛出的三个条件：
条件一：Solo出道专辑的首周初动销量超过五万张。
条件二：主打歌音源成功冲进MelOn日榜。
条件三：斩获三大台的任意一个打歌节目一位。
“只要这三个条件里，恩妃欧尼你能完成任意一个，就算蓝玉欧巴输。”
金珉周一边掰着手指头算着，脸上的焦虑倒是消退了不少，反而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么一想，欧巴给的条件其实并不算苛刻。如今我们IZONE的人气正处于巅峰，欧尼你又是组合里核心的人气成员之一。到时候你Solo出道，全南韩的WI*ZONE肯定都会支持你的的。初动五万张或者音源进个MelOn日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对吧？”权恩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微微扬起下巴，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内心的底气不足。
蓝玉给出的赌注极其诱人——如果权恩妃赢了，他将无条件让权恩妃在回归宣传的时候出演三次他的频道，而且期间产生的所有宣发与拍摄成本，由蓝玉的TeaJade工作室全额买单。
以蓝玉未来只会越来越可观的恐怖流量，只是在他的一期视频里露个脸，都能收获不少关注了，更别提连续进行三次深度合作了。
这么看权恩妃若是赌赢了的话，她可就赚大了啊。
然而，金珉周的理智在下一秒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脑海中突兀地闪过蓝玉在宣布“权恩妃欧尼输掉的代价”时的画面。
当时，蓝玉欧巴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极具侵略性的双眼，并没有看权恩妃的眼睛，而是极其肆无忌惮地、缓慢地在权恩妃那凹凸有致、近乎完美的S型身材上打量了一圈。
最后，蓝玉用那种带着坏笑的语气说：“如果恩妃怒那输了，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想到蓝玉欧巴那个几乎能把恩妃欧尼身上的衣服扒光的眼神，金珉周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有些羞耻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女生聊起私密话题时的羞怯：
“可是……欧尼，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吗？万一你到时候真的赌输了……蓝玉欧巴那时候在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你给……哎呀！你就不怕他到时候向你提出什么特别、特别过分的要求吗？！”
“呀！金珉周，你这小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权恩妃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羞恼地在金珉周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欲盖弥彰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金珉周，抬起双手有些神经质地整理着自己舞台服上的流苏，以此来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
“我……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我绝对不会输的！”
她嘴硬地嘟囔着，可几秒钟后，消防通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权恩妃微微垂下眼睑，看着自己踩在高跟鞋里有些紧绷的脚尖，不知为何，一想到蓝玉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以及他身上那股让人腿软的压迫感，权恩妃的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了一股异样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而且……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万一，我输了……”
权恩妃死死咬着下唇，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倔强和一丝隐藏极深的赌徒心理：
“要是他到时候真敢提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那，那大不了我就直接赖上他了！他占了我的便宜，就必须负起责任来，用他TeaJade所有的资源和资本把我彻底捧红不可！看看最后是谁更亏！！！”
说罢，似乎是觉得这段话实在是太超过了，权恩妃猛地转过身，一把捏住金珉周的脸颊肉，做出一副凶巴巴的队长威严：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敢泄露给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组合里的其他孩子们，你就死定了！听到了没有！”
在得到金珉周忙不迭地揉着脸蛋、连声保证的承诺后，权恩妃这才做贼心虚般地拍了拍胸口，强行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估计前面马上就要轮到我们IZ*ONE去走红毯了，赶紧回待机室做准备吧。”
话音落下，权恩妃便迫不及待地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步履有些慌乱地快步走了出去。
金珉周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楼梯间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金珉周机械化地眨了眨那双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权恩妃刚才最后丢下的那句话——“要是他真敢提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那大不了我就直接赖上他了……”
“等等……”
金珉周有些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根。
恩妃欧尼自以为是用“赖上他、让他负责捧红”作为防御和反击的底牌，可这句话背后的真正逻辑，不就等于是在说——万一赌输了，如果蓝玉欧巴真的要对她提出什么越界的无理要求，她其实……已经在潜意识里做好准备，要认了吗？！
甚至，这隐隐约约听起来，倒更像是她为自己提前找好了一个无法拒绝、顺理成章的借口啊！
“疯了……欧尼真是彻底疯了。”
……
17:55PM
“蓝玉老师，麦克风测试，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后台通道里，挂着工作证的无线电技术人员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拿着测试仪。
此时的蓝玉正静静地站在舞台正下方的升降机平台上，化妆师踮起脚尖，用粉扑在他的T区轻轻按压了一下，随后朝他竖起大拇指，眼里闪烁着惊艳的亮光，红着脸退到了安全线外。
“没问题，我听得很清楚。”
蓝玉微微颔首，抬手拨弄了一下挂在耳后的隐形耳麦。
此时，刚刚用手机和蓝玉拍完合影的女PD正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捂在胸口，哪怕在帅哥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工作多年，面对蓝玉这张近距离无死角、连毛孔都在发光的“中韩公认神颜”，她依旧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蓝玉转过身，视线在女PD身上，低声问道：
“PDni，整场直播一共有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大概两小时。前两个阶段我只需要负责开场活跃气氛，大头都在第三阶段。那我一会儿下台之后，应该用不着一直待在台下候场吧？毕竟距离我下一次登台，中间可是整整有两个小时的空档呢。”
“啊？啊……是的！”
女PD猛地回过神来，对上蓝玉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急忙抓紧了怀里的流程板，连声解释：
“当然不用！蓝玉老师，您下台之后可以直接回待机室休息。如果觉得无聊，去其他艺人的待机室串串门、聊聊天也是完全可以的。只要您的随行助理保持电话畅通，在您下一次登台前十分钟，能准时赶到候场区就行。”
“那就好，多谢啊。”
时针和分针在18:00准时重合，庞大的六号摄影棚内，机械的齿轮轰然开始转动，蓝玉头顶的巨大主舞台屏幕瞬间亮起。
此时，实时直播的画面中，首先播放的是由他亲自出镜拍摄的MAMA官方宣传视频。
画面里的他一改平日里的慵懒，在大型电视台的顶级运镜和后期的渲染下，将他的神颜完美呈现在了全球数千万观众的面前。
紧接着，播放的是提前录制好的泰民前辈的开场表演。
六分钟的开场表演转瞬即逝。
随着最后一记重音落下，直播画面无缝切入了一段科技感十足、介绍本届MAMA全明星出演阵容的炫酷短片。
“蓝玉老师，各单位准备，升降机启动！”耳麦里传来总导演紧绷的指令。
蓝玉猛地睁开眼，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专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内的浊气缓缓吐出，双手顺势理了理西装那笔挺的戗驳领，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了几声气。
“——Weletothe2020MAsianMicAwards.”
伴随着短片播放完毕，体育馆内突然响起了穿透力极强的宏大广播声，那充满磁性的英文报幕在空旷的场馆内激荡出层层回音：
“有请本届MAMA的主持人——深受全球K-pop爱好者喜爱、油管与Instagra双千万粉丝的顶级博主，蓝玉（LanYu）！”
“轰隆隆——”
伴随着广播落下的最后一秒，液压升降机发出沉闷而平稳的轰鸣，托举着蓝玉挺拔的身躯，缓缓穿过舞台地面的开口，将他送入的无数聚光灯下。
蓝玉稳稳地迈开长腿，迎着灯光向舞台中央走去，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由于处在特殊时期，台下一位观众都没有，只有黑压压的摄像机位和忙碌的工作人员，但蓝玉却没有任何一丝局促。
他神态自若地偏过头，微笑着向四周空荡荡的观众席挥手致意，仿佛此刻台下正坐着数万名正疯狂呐喊的粉丝们。
与此同时，舞台两侧巨大的环形LED屏幕上，通过AR技术，瞬间铺满了成千上万个正坐在电脑、手机前收看线上直播的全球网友的实时画面。
刹那间，全球的直播弹幕和AR画面直接陷入了疯狂的井喷状态。
“大发……主持人竟然是蓝玉欧巴？！”
“M这次是把所有预算都掏出来了吧？居然能请动这位全韩带货王来做主持？！”
“西八，这身材，这脸蛋……他真的不打算作为爱豆出道吗？她简直是在霸凌今晚所有的男爱豆啊！”
半岛本土的追星少女们疯狂地在屏幕前尖叫，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无数此前并不太了解亚洲网红圈的欧美K-pop粉丝，此刻更是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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