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出发前往挪威(2/2)
蓝玉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挑了挑眉。他微微侧过身,嘴角的坏笑拉开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弧度,微微压低声音威胁道:
“竟敢说我是坏东西?行,等咱们去了挪威,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没人认识大名鼎鼎的RedVelvet的艾琳。到时候我非得让怒那亲眼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坏不可。”
男人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那一字一句里蕴含的强烈暗示,让狭窄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裴白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瞬间就听懂了蓝玉话里深藏的“使坏”的含义,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掩饰慌乱,她连忙偏过头去,一边抬起发烫的手手背贴着脸颊,一边羞赧地小声嘟囔:
“呀!你给我专心开车啦……”
她把视线彻底扭向了窗外,黑底贴膜的车窗玻璃倒映着她此时的模样——眼波流转,唇角含春。
虽然嘴上抗拒,可她那紧紧绞在一起的十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于接下来这一周在异国他乡的旅程,以及蓝玉即将对自己使用的那些“坏手段”,她心底最深处……竟然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
五十分钟后,深夜的仁川国际机场显得有些空旷。
在特殊时期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航站楼平添了几分冷清。
蓝玉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为了防范路人的镜头,两人选择在值机大厅暂时分开。裴白菜先行前往柜台,而蓝玉则刻意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直到各自低调地办完值机手续、通过安检,他们才在芬兰航空前往赫尔辛基的航班头等舱里重新汇合。
当踏入那洲际航班的包厢时,紧绷了一路的裴白菜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座位正处于机舱中间相邻的位置,虽然中间有一道可以自由升降的私密隔板,但此时隔板已经降到最低,将两人的空间连成了一个极其宽敞的私人套房。
蓝玉拎着随身包走到座位旁,摘下帽子,一眼就看到裴白菜正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
她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身旁高挑的北欧空姐,双手在空中有些局促地比比划划,嘴里蹦着几个干瘪的英文单词。
一瞧见蓝玉的身影出现,裴白菜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她顾不上维持怒那的威严,连忙伸手扯了扯蓝玉的衣角,压低声音撒娇般地求助:
“蓝玉啊,快帮帮我……这位空姐跟我说了好长一串英语,我实在是听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啊。”
蓝玉侧过身,操着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微笑着与那位空姐交谈了几句。
空姐见状,立刻露出了职业且惊艳的笑容,恭敬地俯身回应。
送走空姐后,蓝玉顺势坐下,转过头看着一脸求知欲的裴白菜,忍不住笑着解释道:
“人家空姐是想问你,一会儿等飞机起飞平稳之后,需不需要现在就来帮你把座椅铺成床。还有,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酒水饮料。”
“啊?上来就直接让我睡觉啊?”
裴白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小声嘀咕着。
“当然啦。”蓝玉宠溺地伸出手,隔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咱们坐的是夜间航班,这趟航程大约要飞十三个小时呢。等我们一觉睡醒抵达赫尔辛基的时候,正好是当地的清晨。接着还要马不停蹄地转机才能到特罗姆瑟,现在不睡觉,到时候就不用调时差了。”
说罢,蓝玉转头对等候在一旁的空姐做了个手势,用英语吩咐道:“请稍后再来为我们铺床,现在,先帮我们上两杯香槟,谢谢。”
空姐微笑着躬身退下。
舱内温暖的黄色壁灯洒在两人之间,蓝玉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行程单,兴致勃勃地看向她:
“趁着还没起飞,我先给怒那讲讲接下来一周咱们的具体行程,第一天咱们现在市区里逛逛,然后……”
“不要,你别念了,我不想听!”
谁料,裴白菜却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有些娇蛮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反正……这次出来我整个人都靠你了,我就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脑袋,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别在异国他乡把我给卖了就行。”
听到这句话,蓝玉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将全部安全感和信任都交付给自己的大姐姐,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怒那长得这么漂亮,简直是下凡的神女。”
蓝玉一边说着,他的身子一边毫无预兆地探过了中间那道低矮的隔板,英俊的面孔在裴白菜眼前放大,声音低沉得宛如情人的呢喃:
“我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给卖了呢?”
话音未落,他那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呼吸已经逼近,他微微偏过头,目标明确地想要一亲芳泽。
“呀……你干嘛呀……”
裴白菜哪里料到他胆子这么大,这还在首尔的停机坪上呢!
极度的害羞让她本能地抬起手,用一双柔软娇小的手掌,死死地抵住了蓝玉那张不断逼近的薄唇。掌心处传来的,是男人嘴唇滚烫的温度。
她红着脸,慌乱地四下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娇嗔:
“现在还在飞机上呢,不许……不许你现在就使坏!”
被捂住嘴唇的蓝玉非但没有退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微微张开嘴,在裴白菜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轻轻伸出舌尖,在那毫无防备的、娇嫩细腻的掌心中央,极其暧昧且挑逗地……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酥麻、还带着一丝微痒。
“呀!”
裴白菜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娇躯剧烈地一颤,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
她将那只被舔过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藏在胸前,掌心里残留的酥麻感顺着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蓝玉则慢条斯理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盛满了坏笑:
“怒那,那你的意思是……只要等飞机落地挪威之后,我就能随便想怎么使坏……就怎么使坏了,对吗?”
“哼嗯……”
裴白菜羞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猫咪般的嘤咛。
她一把将整张脸扭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停机坪,再也不敢多看这个大胆的男人一眼了。
虽然她紧闭着双唇没有给出任何口头上的回应,但那已经彻底红透、宛如熟透车厘子一般的精致耳垂,已经将她那在暗中默许的羞赧心意,昭示得一览无遗了。
……
机舱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与干燥的冷气,芬兰航空宽体客机的洲际头等舱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
在一片昏暗柔和的氛围灯中,裴白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有些迷糊地摘下了眼罩,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周遭高档的木纹饰面和宽敞的私人包厢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正身处万米高空,在飞往赫尔辛基转机的航班上。
刚一清醒,昨晚那场荒诞却又真实得让人浑身发烫的梦境,便铺天盖地地涌回了脑海。
在梦里,极光漫天,她竟然……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勾住了蓝玉的脖子,任由他在雪地里对自己做着各种羞人的坏事。
“呀……裴白菜,你真是疯了,一点也不知羞……”
裴白菜暗暗咬了咬下唇,感觉刚睡醒的面颊此时烫得能煎鸡蛋。
她抬起两只小手,泄愤似的小力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不过,这能怪她吗?
“都怪蓝玉那个坏东西!一路上总说什么‘要让我看看他有多坏’、‘要肆意使坏’之类的怪话……要不是他一直语言暗示,自己怎么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春梦呢?”
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把做春梦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到蓝玉头上后,裴白菜这才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看身边的男人在干嘛。
可这一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微微瞪圆了——昨晚明明降到最低的隔板,此刻竟然被严严实实地升了起来,把两人的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
“居然把隔板升起来了?这家伙……是在嫌我睡相不好,还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一丝不满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裴白菜微微鼓起腮帮子,有些娇蛮地在降下隔板的电动按钮上狠狠一戳。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那道隐私隔板缓缓滑落。
隔壁包厢的光线透了过来,只见蓝玉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半躺的座椅上,头上戴着一副降噪耳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屏幕里播放的经典电影。
裴白菜挑了挑眉,有些促狭地伸长了胳膊,在男人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怔,转过头来。
当看到隔壁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盯着自己的裴白菜时,他眼中的惊讶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怒那,你睡醒了?这一觉睡得怎么样啊?”
对上男人那双盛满了笑意、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的眼眸,瞬间令她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裴白菜原本准备好的“质问”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像是在阳光下的雪花一样,刹那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弱弱地抿了抿嘴,顺从地低声嘟囔着:
“嗯……睡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毫无压力地一次性睡到自然醒了。”
这段时间因为霸凌风波,她整夜整夜地失眠,如今在蓝玉身边,在这方狭窄的机舱里,她却破天荒地睡得沉稳无比。
裴白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依旧拉得严严实实的遮光帘,不过机舱前方偶尔传来的走动声和翻动报纸的声音表明,大部分头等舱的乘客都已经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问蓝玉:“咱们现在飞了多长时间了?到哪儿了?”
蓝玉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瞥了一眼航线图,笑着答道:
“航班已经连续飞行了11个小时了。现在是赫尔辛基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半,大约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HEL)机场了。”
说着,蓝玉贴心地按亮了头顶的阅读灯,柔声询问道:
“怒那的肚子饿不饿啊?你是想现在让空姐把早餐送过来,还是等一会儿落地之后,我们去赫尔辛基的机场,品尝一下正宗的芬兰特色美食呢?”
裴白菜歪着脑袋想了想,几乎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就在飞机上吃吧!”
她有些小傲娇地碎碎念道:
“好不容易坐一回这么贵的头等舱,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全套服务啊,不吃不就亏了嘛?而且……我听涩琪她们说过,北欧的物价简直高得离谱,一瓶水都要好几千韩元。机场那种地方的物价肯定还要至少翻一倍!咱们还是能省点就省点吧,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位一副“勤俭持家、要帮自己省钱”模样的神颜怒那,蓝玉忍俊不禁,非但没觉得她小家子气,反而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爱到了骨子里。
“怒那。”蓝玉一侧身,两手交叠趴在降下来的隔板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睡醒、头发蓬蓬松松的样子,真的太美了。简直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啊。”
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裴白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呀……大清早的,少油嘴滑舌的。”
她羞赧地扯了扯身上的毛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来,怒那,靠过来一点。”蓝玉却不依不饶,冲她勾了勾手指,半个身子都探过了隔板。
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嘴唇,裴白菜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和下巴,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恐和羞涩,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不行!绝对不行!我、我刚睡醒,连脸都还没洗,也还没刷牙呢!”
蓝玉看着她抗拒又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刚想开口说一句“我不会嫌弃怒那的”——
然而,深知这个男人有多“坏”的裴白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动作极其敏捷地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有些狼狈地踩着厚袜,像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一溜烟地解开包厢门,朝着头等舱的卫生间落荒而逃。
只留下蓝玉一个人趴在隔板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发出了极为愉悦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