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夜枭的密信(1/2)
第245章夜枭的密信
软禁的第六天,公孙小刀被允许在监控下“放风”半小时。
这不是出于善意,是秩序局内部条例的规定——任何被限制行动超过一百二十小时的成员,必须接受至少一次户外活动,以保障基本生理和心理健康。雷栋可以无视很多规则,但这条是米切尔议长亲自监督执行的,他无法绕过。
两名内部监察部的执行员一左一右跟在公孙小刀身后,距离三步,不近不远。他们的制服笔挺,表情空白,腰间别着标准制式的能量枪。没有人说话。公孙小刀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像一个普通的、正在散步的人。
总部顶楼的开放平台不大,约两百平米,四周被透明能量屏障围住。透过屏障能看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阴天,是城市上空永远散不去的工业薄霾。公孙小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天空了。那间没有窗户的宿舍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墙壁,连时间的流逝都只能靠送餐的频率来判断。
她走到平台边缘,背对着两名执行员,面向能量屏障。屏障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光,摸上去是温的,像某种大型动物的皮肤。她将手贴在屏障上,感受着那层能量薄膜的微弱震颤。身后的执行员没有制止——这不违反规定。
“还有二十分钟。”其中一名执行员说。
公孙小刀没有回答。她将另一只手也贴在屏障上,闭上眼睛。不是在祈祷,是在用“源点感知”扫描周围的环境。软禁六天,她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但此刻,在户外,在能量屏障的边缘,她的感知触须终于可以向外延伸一点——只是很细很细的一丝,像从门缝里挤出去的目光。她捕捉到了几个信号。总部大楼地下深处,有密集的能量反应——那是秩序局的能源核心。东南方向,有微弱但稳定的灵犀波动——医疗中心。苏婉儿的维生舱在那里。西北方向,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的信号。不是能量,是信息。加密的、断断续续的信息。
公孙小刀记住了那个方向。她收回手,转过身,向平台中央走去。两名执行员跟在后面,依旧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后,公孙小刀靠着墙壁坐下,夜瞳从床尾跳下来,蹲在她脚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梳理夜瞳颈后的毛发,一下,一下,又一下。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公孙小刀在告诉夜瞳:我发现了东西。夜瞳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腕,表示收到。
夜幕降临——如果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有“夜幕”的话。
公孙小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夜瞳从枕头边站起来,走到门边,身体变得模糊,像一团被水稀释的墨。它从门缝里滑了出去。走廊里一片漆黑。夜瞳贴着墙根移动,影子与阴影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经过了三个监控摄像头,每一个都在它经过的瞬间出现了零点几秒的信号干扰——不是失灵,是“被忽略”。这是夜瞳的能力之一:它不是让设备看不到它,是让看到它的人觉得“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它沿着走廊向左拐,经过一道防火门,进入楼梯间。向下,再向下。三层。五层。七层。它不是用腿走,是用“存在”在移动——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像水滴汇入河流。
秩序局总部的数据中心在地下七层。夜瞳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入口外的通风管道里停下。它不需要看见,只需要感知。它的感知触须穿透了管壁,穿透了层层能量屏蔽,触及到了数据中心内部的信息流。数以万计的数据包在其中穿梭,每一个都带着发件人和收件人的标识。夜瞳在信息洪流中寻找一个特定的频率——不是数据,是“空隙”。秩序局的网络防御太严密,直接入侵会被发现,但再严密的系统也有微小的、暂时的缝隙——比如两段数据之间零点零零几秒的空档。
夜瞳等了很久。然后它找到了。
一条信息从数据中心的边缘节点流出,发件人终端编号显示为“第九档案室·终端07”。收件人是一个不在秩序局内部通讯录中的外部地址。信息内容被加密了,但夜瞳不需要看内容。它只需要确认一件事——第九档案室,终端07。墨渊。他在往外传消息。
夜瞳收回感知触须,从通风管道里滑出来,沿着原路返回。经过楼梯间时,它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守卫,是一个人,走得很慢,像是腿脚不好。夜瞳贴着墙根,将存在感压到最低。那个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旧拐杖。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但夜瞳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老式烟草,消毒水,以及一种很淡的、属于秩序局退休人员的制服布料的味道。
陈守拙。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拐杖在丈量楼梯的高度。他没有看夜瞳的方向,甚至没有任何停顿。但在他经过通风管道口时,他的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三下。短,短,长。不是无意,是暗号。
夜瞳记住了节奏。它等陈守拙走远,才继续向上。
回到宿舍时,公孙小刀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从未醒来。但她的眼睛在夜瞳滑进门缝的瞬间睁开了。
夜瞳跳上床,蹲在她枕头边。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墨渊在第九档案室,终端07。他正在往外传消息。用的是秩序局内部网络的边缘节点,地址不在通讯录中。可能是他自己搭建的跳板。”
公孙小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楼梯间遇到了陈守拙。他用拐杖敲了三下——短、短、长。”
公孙小刀沉默了几秒。“那是‘等’的意思。”
“我知道。”夜瞳说。
“他知道我们在找消息。他在告诉我们——时机还没到。”
公孙小刀重新闭上眼睛。夜瞳蹲在她枕头边,尾巴轻轻卷住她的手腕。宿舍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监控摄像头稳定闪烁的红点。
第三天。夜瞳再次从门缝里滑了出去。
这一次,它带回了一条具体的信息。不是从数据中心,不是从墨渊——是从走廊尽头那间从来没人用的杂物间里,从暖气片后面,从墙砖的缝隙中。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用防水胶带缠在暖气片的管道上。芯片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夜瞳感知到它内部封存着一段经过多层加密的信息。它没有打开,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公孙小刀接过芯片,握在手心。她走到书桌前,将那台不能联网的终端打开——它虽然不能联网,但可以读取外部存储设备。夜瞳蹲在桌角,用灵犀之力屏蔽了监控摄像头的部分感知。不是切断,是“模糊”——让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变成一片无法辨认的光晕。监控室的人只会以为是信号干扰,不会立刻警觉。
公孙小刀将芯片插入终端的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不是数字密码,是灵犀频率验证——需要输入者的能量波动与预设的密钥匹配。公孙小刀将手指按在屏幕边缘,将一缕极细微的灵犀能量注入芯片。
屏幕闪了一下。信息解密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段音频。
公孙小刀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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