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与陆瑶对话（2/2）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亮着，白晃晃的。
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有积水。
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几个空房间，里面堆着破旧的桌椅和纸箱。
走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关着。
门上有一个密码锁，面板亮着蓝色的光。
他试了0906，锁开了。
铁门后面是一个大房间，比外面的仓库大得多。
正中间放着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比永安街那台大两倍，硬盘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着。
机柜旁边有一张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上面有输液管和传感器的接口。
床头有一个显示屏，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运行正常。意识连接状态：活跃。”
林念苏走到床前，看着那些接口。
一旁掉落着一根输液管，搭在床边。
传感器散落在床单上，有的还连着线。
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单，没有温度。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周局长发来消息：“接应的人到了。你在哪儿？”
他回复：“二楼。服务器机房。”
不到两分钟，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四个人冲进来，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拿着枪。
领头的看见林念苏，松了口气。
“林司长，您没事吧？”
“没事，服务器在这里。”
领头的走过去，看了看机柜说：“这是元医中枢的底层服务器，赵振邦把核心控制权限放在这里了。”
林念苏说：“陆瑶的意识也被接入了这个系统。”
“她在哪儿？”
“不知道。但她的意识还在活跃状态。”
领头的人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跟林念苏说：“周局说，先把服务器控制住，等技术人员来拆解。”
“多久？”
“半小时。”
林念苏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些输液管和传感器。
有输液器，说明陆瑶在这张床上躺过，赵振邦把她当成了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元医中枢所有锁的钥匙。
一会儿，技术人员到了，开始拆解服务器。
技术人员把硬盘一块一块地拔出来，装进防静电袋里。
指示灯灭了，机柜的嗡嗡声停了下来。
林念苏看着那些硬盘被装进箱子，封好，搬走。
领头的走过来说：“林司长，服务器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回局里。”
“等一下。”林念苏走到床头那个显示屏前面，用手指点了点屏幕。
屏幕亮了，显示着一行字：“意识连接状态：活跃。”
他输入了一行字：“陆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屏幕上光标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能，你是谁？”
“林念苏，你哥哥的朋友。”
光标又闪了。“我哥哥在哪儿？”
“在看守所。他安全。”
“赵振邦呢？”
“已经被限制出境了，我们也冻结了他的账户。”
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出现了一行字：“赵振邦在系统里埋了一个休眠程序。如果他被抓，那个程序会激活，向全球10亿台家庭诊疗舱发送同步信号，30亿人的神经信号会同时紊乱。”
“我知道，你知道源代码的位置吗？”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赵振邦在监听，他的意识也接入了系统。”
林念苏问：“他在哪儿？”
“不知道。但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如果我说出代码位置，他会提前激活休眠程序。”
“那我们怎么阻止他？”
屏幕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在系统里制造一个干扰信号，让他暂时失去对休眠程序的访问权限，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二小时。”
“这十二小时里，他不会发现你在动手？”
“不会。因为干扰信号会伪装成系统故障，他只会以为是技术问题。”
“那你动手，十二小时后，我们来找你。”
“如果我被发现……”
“你不会的。”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最后一次。
“林司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我出事了，告诉我哥哥，让他别难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好。我告诉他。”
屏幕暗了，光标消失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出了大门，国安的车停在门口，领头的人在等他。
“林司长，周局说让您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赵振邦可能已经知道服务器被控制了，他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
林念苏上了车，坐在后面，车子驶出废弃工业区，驶上主路。
路灯一格一格从车窗上滑过。
林念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陆瑶在屏幕上打的那行字：“我是自愿的。”
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从备份自己那一刻起，她就准备好了。
手机又响了，周局长打来电话。
“念苏，出事了。”
“什么事？”
“赵振邦刚刚在集团总部召开了一个临时记者会。他说元医中枢的系统受到了恶意攻击，有人试图窃取用户数据，他要求各国政府立即启动保护程序。”
“他是在转移视线。”
“他在掩护自己。如果各国政府启动了保护程序，他就会以技术协助的名义，合法地保留系统的控制权。”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在他得手之前，拿到休眠程序的源代码位置，陆瑶还需要多久？”
“她说十二小时。”
“我们没有十二小时，来不及了。”
“周局，我现在回去找她，求她加快进度。”
“你打算怎么让她加快？”
“告诉她，她哥哥在看守所里等她，我相信她会尽力的。”
挂了电话，林念苏对司机说：“调头。回北郊。”
车子在路口转了弯，往北郊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