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沉默中的爆发（十二）（1/2）
“春雨舰，我去追击敌人，你负责击沉后面的战舰！”
“朝雾舰，请问是直接击沉敌舰吗？对方毕竟是舰娘……”
“是的！”
“了解。”
薄白海雾中，两艘升阳驱逐舰简短交流后，开始各自奔赴自己的军功。
朝雾舰负责追击仍有行动能力的阿芙乐尔等人。
春雨舰则负责处决已停摆、开始自主下沉的博加特里号。
“要不说，铃木贯太郎赚的功勋多呢，哪怕是舰娘，人家也说击沉就击沉了，这气魄……”
春雨舰舰长摇头轻笑，
“万一人家接受咱们的俘虏呢？”
听到自家舰长这么说，指挥室的其他人纷纷哈哈大笑，但彼此的笑容却充满冷意。
且先不说，舰娘这种由国家倾力建造，终生与母国绑定的存在是否会向他国投降。
就算对方肯降，他们也绝不容这舰娘活着离开。
他们头顶有一个‘三笠大将’就已经压的他们很难抬起头了！
帝国，决不能出现第二个舰娘！
帝国，必须由人类死死攥在手心！
他决定了，此战之后，他们就要联合全体皇道派官兵，强令天皇陛下退役三笠大将！
否则……那就来一场“昭和维新、尊皇讨奸”！
下定决心的春雨舰舰长不再多想，旋即看向已经开始倾斜的博加特里号，脸色归于平静。
“全舰鱼雷准备！”
鱼雷发射器缓缓移动，锁定了海面上安然等待死亡的博加特里号。
“发射！”
噗噗噗……
三发直行鱼雷钻入水面，按照它自己的轨迹，划出三道笔直的白线，径直朝那毫无抵抗的舰娘行进着。
只需三分钟，那艘孕育舰娘的罗西亚舰船便会化作绚烂烟花，绽放在海面上。
春雨舰舰长挥挥手，示意舵手停下战舰，目送鱼雷行进留下的三道白线，
作为对手，作为战士，他理应见证敌人的最后一刻，以示尊敬。
可意外总是不由分说的，先一步到来。
薄白色的雾气中，突然亮起一道金红色的狰狞龙影。
那面本应该出现在太平洋，与“伊甸尼亚合众国”进行作战的神州龙旗，就这么不合时宜的突然闯入春雨舰舰长的视线中。
漆黑装甲撕开雾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先进舰体上，橙黄灯火欢快地打着讯号，一个纤细身影立在甲板上，冲他们开心地挥手。
“你好，朋友”
“你好，朋友”
“神州的战舰？原来这里还有神州的舰队留存吗……居然有三座主炮塔吗，看起来还是新式战列舰啊……”
“少女……应该是舰娘吧……真好啊，新式战舰还诞生了舰娘，神州的运气一直都这么棒吗？”
春雨舰的舰长看着对方战舰闯入，正好奇的观察对方的新式战舰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这艘战舰的行进速度要远超参战的所有主力战舰。
等身边的水兵焦急的提醒他，他这才发现不对劲，惊恐的跑到甲板用灯光警告神州战舰远离。
以对方眼下航迹，若再不转向，己方刚朝博加特里号发射的鱼雷，将被这艘突然闯入的神州战舰吃个正着！
“注意前方！注意前方！”
“鱼雷！鱼雷！鱼雷！”
可只是跑到甲板这片刻功夫，那艘神州战列舰的船头，就已经径直的穿插到了春雨舰与博加特里号之间。
而由于雾气的原因，对方似乎没有看清灯光与鱼雷，还在单纯的询问着。
“什么？”
“鱼雷！鱼雷！”
“什……”
春雨舰的舰长，只能绝望的一个劲给对方发讯号，然后绝望的看着神州战舰笔直的朝着鱼雷撞去……
最后绝望的注视着无法阻止的事情到来……
轰！！！
一声沉闷巨响后，伴随着水面上炸起的巨大水花，还在前进的神州战列舰突然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停在了春雨舰与博加特里号之间。
舰体上原本雀跃的灯光，此时也陷入了时明时灭的瘫痪状态。
这同时也彻底让春雨舰的舰长，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作为藩属国的升阳舰艇，在战斗中失误攻击了主国的战舰，
这种罪名，哪怕战后损失不大，也足够让他吃一辈子牢饭！
“舰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快去救人！然后——”
正当他咆哮之际，一道刺目的灯光晃过眼前。他骇然扭头，那艘方才还在瘫痪的神州战列舰，已然恢复电力，对他亮起最后一道灯光讯号。
“敌人”
？
什么玩意？？？
在春雨舰舰长惊恐的目光下，那艘被自己误击的神州战舰，甲板上三座主炮炮塔，开始缓缓移动，那黑漆漆的炮口此刻已经正对着他。
“八嘎！（升阳俚语）快，快后撤！！！”
“快打讯号，告诉对方这是个误会！”
“是误会，是误会啊口牙！！！”
甲板上的少女此时看着前方小驱逐甲板上，来回奔跑呼喊的人群，嘴角轻扯。
蓝色的能量条纹在炮管上迅速蔓延，没有火光，没有火药扬起的黑雾，只听得一声怪异的闷响，春雨舰舰桥、无线电桅杆的位置瞬间被钢铁熔化的空洞贯穿。
下一刻，巨大的水花在春雨舰后方炸起。
直到水花落在头顶，将春雨号舰长淋湿，他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身后，透过舰桥顶端建筑，那透着光的半圆形空洞。
嗓间宛如被人遏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种生命被强烈威胁的窒息感，是他从军几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什么情况？”
“我们被攻击了？”
“什么样的攻击，我居然连看都看不到？！”
“要是被直接击中舰体，春雨号一定会当场碎成一地零件的！”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凝固的思维终于转动，潜藏在底层思维的求生意志强行催促着他赶紧行动。
“开启烟雾发生器！”
“快开启烟雾发生器！！！”
“引擎过载！”
“信号兵！声明我们的身份，然后，然后……”舰长气还没喘匀，便嘶嘶声力竭的大吼，“调转方向，逃！逃！！！
在玄冥的注视下，
名为春雨舰的小驱逐，船头几乎是原地调转，在自己前方绕了一个圈，然后撒下一团烟雾后，像是一只受惊的游鱼般，一溜烟撒腿就跑了。
在这个过程中，玄冥隐约还听到了类似龙骨撕裂的声音……
呃……
毕竟是盟友，我怎么可能会下死手啊，
只是吓一吓你们，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不过电磁炮这种东西，落在这群古人眼中，估计也跟神迹差不多了……
咳咳，希望你们能活着回去吧……
少女双手合十，对着春雨号逃窜的方向，诚恳默默道歉后，转身看向一旁。
被她用舰身挡下鱼雷的博加特里号，此时已沉没近半。
原本立于甲板上的蓝色长发少女，此刻正静静漂浮在水面上，安静地望着这边……
糟糕，拖的时间有些长了。
长剑收起，玄冥轻拍裙摆，对身后的几位罗西亚士兵说了几句后，一个纵越，就脱离自身的舰体，来到了博加特里号上。
“没想到，居然还有舰娘能脱离舰体，站在水面上呢。”
“看来神州的技术已经领先我们很多了。”
她这般说道，丝毫不在乎自己即将沉没的事实。
“还有动力前进吗？我先把你拖到附近的港口维修。”
少女摇摇头，既是不能，也是拒绝。
她是罗西亚帝国的舰娘，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返回家乡，但作为曾经祖国母亲的孩子，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敌人的资产，然后再反过头去攻击自己的同伴们。
她只想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人，哪怕仅有短短一瞬。
玄冥看出少女眼底的决意，无奈叹息，释放出天灯，试图挽回这位即将逝去的少女。
但毫无作用。
曾经发生在海天身上的事，再次于眼前重演。
“我曾见过这个古怪的装置，我们的攻击在这个古怪的装置下，显得毫无作用，三笠的神勇有这个装置一半的功劳。”
少女看着头顶上漂浮的莲灯，平静的眼眸微微波动，透出浓烈的好奇。
她伸手想去触碰，却因无力只勉强抬了抬，便又垂落，恰好落入玄冥手中。
“放弃吧，我是自沉的，我拒绝你的维修与救援。”
“……”
“……”
“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们不是敌人吗？”
玄冥摇摇头，躬身将少女从水中捞起，背到身上。
无视少女湿漉漉的水渍将身体沾湿，玄冥故作开玩笑的说道，
“你就当是来自敌人的临终关怀吧。”
“谁叫我这个家伙，明明有着女孩子的外表，但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喜欢照顾弱小女生的男子心呢”
少女嘴角扯扯，似是被玄冥的玩笑所逗，咯咯的笑着。
“去哪？”
“送我去陆地吧，比起冰冷的海底，在最后的时候，我想去个温暖的地方。”
片刻后，带着神州龙旗的先进战船缓缓调转方向，在附近的海岸停靠。
玄冥号的甲板上，隐约有人头攒动，那是已经成功觉醒了的罗西亚先进士兵们。
曾经身为农奴的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识到本国的舰娘。
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目送着，属于他们罗西亚舰娘的逝去时刻……
“他们是……”
“他们曾经是进攻海参崴后的战俘。”
“但是现在，他们是被罗西亚帝国压迫，决心要反抗与解救同胞的普罗大众。”
“当然，也为了去解救同你一样，被帝国主义驱使着进行盲目战斗的舰娘们。”
玄冥摩挲着少女冰凉的脸蛋，轻轻道。
“而我此行，就是要护送他们，去解放你们的家乡。”
这样啊……
“原来您就是指挥那场战役，围困了罗西亚40万士兵的那位传奇指挥官……”
“居然猜到了吗？不过谬赞了。”
少女躺在玄冥的膝枕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释然一笑。
两人就像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互相聊着稀松平常的话。
“对了，玄冥小姐。”
“你好像认识我……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眼神……有悲伤……”
少女说着，然后又脸色一垮，有些委屈和别扭。
“但是不多。”
一句但不多，属实给玄冥整乐了，她投降似的给少女解释着。
“好吧，其实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见过另一个世界的你，那个你喜欢搞一些机械小玩具，对机械工程类方面很感兴趣，有时候说话也有种安卓女孩的美感”
“所以你看到即将沉没的我，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难怪你没有其他人眼神中那么冷漠…
真是善良的人啊，有些嫉妒那个世界的我了。”
少女根本不感觉意外。
倒不如说，在看到玄冥那么先进的舰体到现在，各种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在玄冥周围体现后，惊讶就已经变的习以为常了。
“原来你也会嫉妒吗。”玄冥擦拭着少女的湿发，安慰道，
“其实就当做一场梦就好，说不定，梦醒了后，你就能见到我了呢~”
少女笑了笑，但心里却在微微叹息。
“这又怎么可能呢？”
似乎是看出少女的情绪低落，玄冥想要开口调解一下气氛，
“那么，在最后的时候，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事情吗？”
或是许久没安慰别人的缘故，就算诚心安慰，可听起来也像是在听别人讲遗言……
好在少女并不在意。
“一直被困在舰船上，时刻都要听从帝国的安排，其实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呢……”
少女掰着指头数着，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能让我捣鼓些自己喜欢的机械。”
少女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悄然变淡。
阵阵蓝色的心智粒子，正从消散的脚底逸散到空中。
“想要在生日的时候吃一口草莓蛋糕。”
“想要去一个不是把我单纯当做兵器的世界，能让我做一个普通女孩的美梦。”
“想要看看阿芙乐尔她们，有没有平安回家……”
说到这，少女惨白的脸蛋，突然浮现出一抹酡红，眼神也开始害羞躲闪着。
“还有…还有…想要……
唔~(つ///ω///?)~”
“怎么了？”玄冥好奇，
少女遮住双眼的小手撒开一条小缝，露出水灵灵的羞涩眸子。
“我虽然是舰娘，但舰龄只有三年……就是，就是想要…那个啦…”
玄冥：(˙?˙)?那个是哪个啊？
“就是，我的初吻还没交给一个心仪的男孩子啦！！！”
少女看玄冥在自己几番暗示下还是没听懂，既羞涩又气急。
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喊了出来，旋即像只胆怯的雏鸟，用小手死死捂住通红发烫的脸，不敢看对方。
玄冥噗呲一笑，看着怀中快要彻底消散的少女，尤其是少女那淡粉的樱唇，神色有些古怪。
“原来是这件事啊…
…真是困扰呢…╮(.???.)╭”
少女红着脸点点头，遮住双眼的手丝毫不敢挪开，生怕看到对方揶揄的眼神。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尤其是令行禁止的军队中，舰娘作为诞生灵智的兵器，是被人类所敬畏与厌恶的。
又有谁真的抱着一颗爱慕的心去与舰娘谈恋爱呢。
“但是……姆~果然，好不甘心啊……
无论谁都好……
算了，还是想要个帅帅的，温柔点的另一半呢……
但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呢？
同为舰娘。
玄冥小姐她……一定会理解我吧？”
抱着寻求同类理解的少女，抬头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对方。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结果却看到，眼前的白发少女，却一反常态的尴尬挠脸。
欸？
什么意思……
“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话……”玄冥如是说道。
“您……”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令她震惊的事情就这么戏剧性的发生了。
白光伴随着淡蓝的心智魔方粒子扩散。
随之一同消失不见的，是面前原本拥有洁白长发的舰娘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黑发发尖带着白色挑染的东煌少年。
五官端正，面容白净中带着几分女相的阴柔，在其上，少女依稀能看见玄冥小姐独有的那股温柔气质。
扑通扑通——
不可否认，少女的心，确实跳漏了一拍。
“虽然可能有些毁三观，但是我是有两份身体的。”
虽然叶池觉得，只要副本结束，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方应该都会忘记。
但为了能让少女心安理得，不留遗憾的立地成佛，叶池还是简单解释一下。
“啊？啊……这，这样啊。”
尽管如此，少女仍被震惊得连身体溃散的速度都停滞了一刹那。
“那么，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少女有点反应不过来，心头却开始小鹿乱跳。
“当然是……”叶池眨眨眼，慢慢躬身，吹出的热气让少女大脑一阵晕眩。
下一刻，在少女颤抖的目光注视下，两片唇瓣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随后一触即分。
闪电般的撤回，快到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手抬起抚着唇，试图挽留那转瞬即逝的温度与触感。
水灵灵的紫色眸子满是不可置信。
好快…好突然…
“但，这就是亲亲的感觉吗……”
“其实我这个人还挺传统的，这种事情，只有我家那几位才会做的哦。”
耳边是少年找补似的解释。
但少女满脑子此刻仿佛被狂风席卷，乱糟糟的。
羞涩，懊悔，还有那一丝丝对少年的幽怨。
明明马上就要沉没了，就不能亲的久一些吗？
“好可惜……”
“不过，副本结束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应该都会忘记吧，”
？
少年的一句话，让她心中的风暴骤然停滞。
旋即，一种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他是什么意思？”
“我会忘记吗？”
“忘记自己刚刚达成的心愿？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然后抱着遗憾沉入大海中？”
“不要，不要……”
待到彻底沉没，意识被禁锢在船体，伴随残骸一起被海水缓缓锈蚀的漫长时光中，她就只能靠着这点短暂的幸福记忆熬过孤独了。
“要是连这些记忆都被夺走……太残忍了。”
“我才不要忘记！我永远都不要忘记！”
少女慌张的伸手想要触碰叶池，可一抬手，刺眼的阳光穿过手臂，照的少女一阵恍惚。
她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去，
远处，自己的本体，此时只剩下半截船头还留在水面，只需要几个海浪就能将其彻底淹没。
“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有什么感想吗？虽然我可能不是你的理想类型……”
叶池说着，目光却注意到怀中，已经半透明的少女，小嘴嗫嚅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附耳倾听，这才隐约听到少女的话语。
“不够……还不够……”
“这份记忆太浅短了，海底的时间太孤独了，需要……需要……加深印象……”
还没等叶池反应过来，一双小手就径直的抱住了他的脸庞，下一刻，少女含着泪光的俏脸就在眼前飞速放大。
“我才不要忘记！”
小香舌笨拙的想要撬开唇齿，积极的想要与叶池交锋。
半透明的少女紧闭双眼，脸上尽是急迫与绝望。
这样啊……
你在害怕吗？被我的那些‘会忘记’的话？
叶池明白了她的想法。
带着歉意的他，渐渐放弃了抵抗，引导并任由少女疯狂的索取着。
良久，
两人喘着粗气分开来。
“但是，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叶池安慰的抚着少女的秀发，假装开玩笑道，“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一场美梦，梦结束了，梦醒了，你就能见到我呢？”
“那我会一直记住你，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少女充满希冀的看着叶池。
“……这样吧。”
叶池也不忍心骗这位单纯的小姑娘，说着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叫叶池，也叫玄冥，在东煌担任指挥官。”
“在这场美梦之后，如果你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我也一定能凭着这份羁绊找到你，到时候，无论是工作室，还是小蛋糕，还是亲亲，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无论你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我保证。”
被这样哄小孩似的语气哄着，少女自然明白话里潜藏的意味。但她并未对这善意的谎言感到气恼。
“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这下，是真的有些嫉妒另一个世界的我了呢……”
少女破涕而笑，她用力抓住叶池的手，话语中带着卑微的恳求。
“我从诞生到至今，一直为罗西亚帝国的野心所驱使。”
“但是直到现在，我想要为自己而活。”
“虽然十分冒昧，虽然有些唐突，但是……请问，您能允许我。
称呼您为‘指挥官’吗？”
少女伸出几乎已看不见轮廓的手，神色莫名紧张。
叶池一怔，随即郑重点头，握住那只轻若无物的手，郑重地吻上她的手背。将死之人的乞求，哪怕只在转瞬即散的副本里，他也不忍拒绝。
“在最后的最后，能否请您抱一下我吗？”
“是这样吗？”
双手紧紧抱住少女的娇躯，感受着对方渐渐感受不到的柔软触感，尽管明白这只是副本，叶池还是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还不够……请再用力一些……”
“这样？”
“再用力一些。”
在少女连番的恳求下，叶池不断加重力道，最后恨不得将她彻底揉进怀里。
“指挥官……”
“嗯？”
“我绝对不会……”
“忘记你”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叶池只感觉怀中一空，原本还有些阻力的娇躯，彻底化作淡蓝色的光点与粉尘扩散。
只剩一枚满是裂痕的，毫无光泽的心智魔方，静静的躺在身下的沙滩上。
……
ε=(′ο｀*)))唉
“虽然是在副本，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亲眼看着舰娘消失在眼前，心情果然还是不会太好啊。”
光芒闪烁，玄冥再次出现在原地。
秀手将那枚濒临破碎的心智魔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看向本体的甲板。
在那里，罗西亚士兵们，此刻也纷纷朝着这边远远的脱帽行礼，无声的哀悼着。
“其实，比起原世界里那个人机感很强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更有意思。不过这两种你，我都喜欢就是了。”
“走吧。”
玄冥捧着暗淡的心智魔方，轻轻低语。
“让我们去邂逅新的离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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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吕宋岛，属于中立区域，请贵方舰队解除武装，靠岸接受检查！”
“太好了，阿芙乐尔，我们先靠岸休息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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