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还是出不去?(2/2)
“这位,是此界之人,七曜境。于梦砀山山道之上与我做过一场交易——她助我登顶,我带她离界。”
“从今日起,她便是我宋应的同伴,随我一同行事。诸位,多照拂。”
那高马尾女子连忙起身,朝着众人微微一礼,明亮的眼中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却也有掩饰不住的坚定:
“……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獬慕金瞳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撇了撇嘴,却也没为难,只哼道:“七曜境?能在那破山上追平这混蛋,倒也算有点本事。”
何诗温柔地朝她点了点头;青竹则是大笑一声,朝她举杯。
七位仙子亦是含笑接纳。
一顿饭,吃得热闹非凡。宋应许久未曾这般放松过,他大多时候都在杀伐与算计之中度过,这般围坐一桌、喧闹吃喝的日子,倒是极少。
好像也不是很久,上次还是和苏晚她们。
……
饭毕,天色已晚。
众人散去,各自歇息。宋应送走了七位仙子与獬慕等人,独自立于花海宫外的一处山崖之上。
他抬眼,望向这六道极圣界域之外的虚空,眸光沉静。
此界之争,已了。莲台在手,接下来——他该离开此界了。
心念及此,宋应第一时间便是闭目凝神,将神魂之力催至极致,朝着这方界域之外的虚空铺卷而去——
他在寻找外界的“坐标”。
无论是他前世所在的地球,还是转世后征战的曜界,乃至南天门、花海宫本宗所在的那片诸天万界,皆有其独属的空间道韵与方位烙印。只要能捕捉到一丝那等坐标,他便可撕裂空间回去。
然而,一刻钟后,宋应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
“……依旧感知不到外界的坐标。”
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的神魂之力如泥牛入海,才一触及界域边缘,便被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尽数吞没、隔绝。外界诸天的方位、道韵、乃至半点熟悉的气息,竟是半点都感应不到!
这六道极圣留下的界域,就像一枚被彻底封死的琥珀——内里自成天地,外头的一切皆被隔绝得干干净净。他连外界究竟在何方、隔着几重万界都摸不清楚,更遑论锁定坐标、撕开归途。
“没有坐标,便如盲人夜行,连往哪儿撕都不知道……”
宋应沉吟片刻,心念一转:既感应不到坐标,那便不管方向,直接以力破之,强行撕开空间!
他周身暗曜仙力轰然运转,八曜境的磅礴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卷开来!
木、风、血、暗、力、阴阳、气、幻八种赋,其中又以风、血、暗、阴阳和气五种最为耀眼。
八赋齐齐加身,宋应并指如刀,朝着身前那片虚空狠狠一划——
“给我开!”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应声浮现!
可这裂痕才撕开不过三寸,四周的虚空便如活物般疯狂涌动、合拢。不过一息,裂痕便被彻底抚平,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啧!九曜境的界域当真难开,哪怕对方还有意削弱了壁垒撕开的难度。”
宋应低声自语,眸光沉静而笃定:
“以本座如今的修为,绝无可能强行撕开此界壁垒。最好的法子,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等本座踏足八曜境巅峰!”
“届时,本座便可催动原初法相,以那足以逆乱乾坤、碾压同阶的无上伟力,强行撕裂多重万界的空间。哪怕这壁垒是九曜境级别,哪怕六圣残念有意削弱了撕开的难度,在原初法相面前,也唯有被生生撕碎一途!”
他心中权衡着,念头电转间,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花海宫的七位仙子。
琴赋、棋赋、书赋、画赋、礼赋、诗赋、茶赋——他的七位道侣,花海宫的七位仙子。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七位仙子,早便已是八曜境巅峰的修为!
若单论境界,她们甚至比他如今还要高出一线,是实打实的八曜境巅峰。
但七位仙子虽是八曜境巅峰,可她们皆是此界生灵,是被六圣手段影响、乃至被此界界域本源认可镇压过的。六圣当年设下此界,便在此界空间之中留下了一道铁律——受此界本源认可的生灵,除非踏足九曜境,否则绝无撕开此界壁垒之能。
换言之,仙子们若想撕裂空间离去,便必须先突破至九曜境。
可偏偏……
宋应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这方天地的穹顶,仿佛要穿透那无形的界域壁垒:
“此界空间,根本不允许有人进入九曜境!”
六道极圣当年困于九曜境巅峰万古,大道无望;此界又是他们以毕生道韵所凝的小世界。这方界域的天花板,被他们死死卡在了八曜境巅峰!此界之中的一切生灵,无论天赋再高、机缘再深,修行的终点都只能是八曜境巅峰,绝无可能触及九曜境!
七位仙子,便被困在了这层天花板上。
她们空有八曜境巅峰的修为,却因六圣手段的影响,非要九曜境才能撕空;可此界又绝不容许有人踏入九曜——这便成了一个死循环,一个永远无法靠她们自己打破的囚笼。
不过这样也好,此界但凡想更进一步的生灵皆需要我的帮助,这就是最好的筹码。
就如现在七位仙子依附于他,甘愿成为宋应的妻子,宋应也可借她们的势力行事,后续离开此界后,她们也会是宋应的臂膀。
不过仅靠情感作为纽带还是差了点,若能加上血脉的话或许对双方来说都可以更加信任彼此。
“不过此事,眼下急不得,也决不能在此界行之。”
他抬眼望向这方被六圣道韵笼罩的天地,眸光冷冽:
“其一,此地乃六圣的小世界。六圣虽只余残念、残念亦已消散,可他们乃九曜境巅峰,万古推演,此界又是他们以毕生道韵所凝——谁能担保他们日后便绝无复生之机?此界之中发生的一切,皆在他们的道韵笼罩之下。六圣若有一日归来、复活,他们是能知晓此界发生的任何事物的。”
“我可以不要脸,我做事也从不用避人,自己被看了也完全不在乎。”
“可她们——我不希望她们被看见。”
“我等倒也能以阵法遮蔽。可终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六圣的手段,岂是寻常阵法能完全遮蔽的?待离了此界、到了外界诸天,自可布置真正稳妥的阵法,届时方才是万全之局。”
“其二——”
他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复杂:
“外界,还有不少本座的红颜。苏晚、蓝天音等她们……本座并未忘了她们。此事需有个周全的交代,阵法遮蔽之事,外界亦有人精于此道,届时由她们出手布置,反倒比本座自己胡乱折腾更为妥当。”
“其三,本座……确实还不急。”
宋应难得地露出一副松弛模样,掰着手指细数:
“我如今有的势力,但凡大一点的,皆有人管理,用不着自己事事亲为。至于南天门?我又不是宗主,不过是挂个名罢了,连事都不用干自有旁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叶有需要了才来找我干活,没需要时,我便是闲人一个。”
“既如此,我急什么?”
“等日后我有了比较有影响力的势力,有了真正能安顿好所有人的根基,再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岂不比眼下仓促行事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