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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怎么敢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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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傻子。”

“一个八曜境巅峰,我都未必打得过——别看外头传我宋应如何如何凶悍,可我心里有数:八曜境与八曜境巅峰之间,差着一线天堑。真要硬碰硬,单个八曜境巅峰想拿下我固然不易,可我要想赢他,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一个我都未必打得过,还去打三个?”

宋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更何况,射、御、数三人既然摆出这等阵仗、大肆宣扬着请我赴宴,鬼知道他们有没有暗中再埋伏几个八曜境?说不定在那宴席四周,早就有七八个八曜境巅峰守着,就等我自投罗网。”

“这等明摆着的鸿门宴,我宋应要是还往里闯——那便不是胆大,是蠢了。”

七位仙子听着他这番坦率到近乎“没出息”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皆是忍不住失笑。

琴赋仙子掩唇,眼中那点忧色终于是彻底散了,化作一片柔软的无奈:

“夫君……你倒是实在。”

宋应摆了摆手,一脸坦然:

“实在点好。明知打不过还硬冲,那是莽夫或主角干的事,不是我宋应干的事。”

“我宋应的规矩从来都是——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先苟着,等打得过了再回来往死里打。”

他这话糙理不糙,七位仙子皆是点头,眼中满是笑意与认同。

可笑着笑着,琴赋仙子仍是忍不住轻叹一声,眉间浮起一丝忧色:

“只是……夫君若不去,外界那传言,怕是要坐实了。他们会说夫君自私自利、不肯造福此界,会说夫君怯懦避战、不敢赴宴……”

她望着宋应,柔声道:

“你的名声……”

“名声?”

宋应嗤笑一声,一屁股在殿阁的栏杆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外界骂呗。”

“他们爱怎么骂怎么骂。我宋应的凶名,本就是杀出来的,不是被人夸出来的。”

他顿了顿,竟是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恶劣的畅快:

“说句实话——他们要是不骂我,我还不乐意了。”

七位仙子:“……”

殿阁之中霎时一静。

七张绝世容颜之上,皆是浮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琴赋仙子眨了眨眼,那张清雅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盯着宋应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即还是问出了口:

“你这般……旁人骂你,你反倒不乐意……”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她咬了咬唇,声音越说越小,末了几乎是含着笑憋出来的:

“是不是有点……M?”

“噗——”

画赋仙子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诗赋仙子扭过头去,肩头直颤;茶赋仙子垂着眸,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连性子最沉静的棋赋仙子,眼角都弯了起来。

宋应听了,非但没有半点恼意,反倒“哈哈”一声大笑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历经两世、杀伐三界,在外人面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天大帝,可唯独在自家这些红颜妻妾面前,他从来都是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的那一个。

非但生不出气,他还要顺势往前凑。

只见他忽然从栏杆上一跃而下,几步蹭到琴赋仙子身侧,手臂一伸便环住了她的腰,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往她怀里一靠,下巴搁在她肩头,蹭了蹭她颈侧柔软的发丝,笑嘻嘻地开口:

“哎呀,被琴儿看穿了。”

他声音里满是戏谑与撒娇的意味,半点凶名都无:

“可不就是嘛——我就好这口。外人越骂,我心里越舒坦。要不琴儿你骂我两句试试?最好是凶一点的,我最爱听。”

“噗——”

这下连一贯端方肃穆的礼赋仙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袭素白广袖长裙,银发自肩头垂落至腰际,眉眼沉静,此刻却以袖掩唇,肩头微微轻颤——她是七人之首,素来话不多、字字有力,可这般被自家夫君的厚脸皮一逗,端方之态也绷不住了。

捧卷女子垂着眸,月白浅青的长裙衬得她温婉少言,手中那卷古朴书卷被她轻轻合上,柔和的脸上红霞满面,轻声道:

“夫君……你呀……”

“一时正常,一时又……所幸你还是对我们没有敌意。”

捧卷女子捧着那卷古朴书卷,垂眸轻叹,月白浅青的裙衫衬得她温婉少言,可这话却说得极准。

这话落在殿阁之中,七位仙子皆是微微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说得实在太对了。

若换作与宋应为敌之人,光是揣摩他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便足以叫人疯掉。

干什么都不按套路。

几人又是一顿打闹,随后宋应好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那位与我争梦砀山第一的女子——那扎高马尾的丫头,如今何在?”

礼赋仙子做决断地轻声道:

“夫君问的是那位于山道上助你登顶的七曜境女子?她现下便在花海宫的偏殿之中修行调息。”

“既如此——”

宋应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带我去看看她。”

“好,我等带夫君去。”

礼赋仙子起身,银发微动,素白广袖一拂,领着众女在前引路。乐赋仙子依旧笑嘻嘻地倚在她身侧,形影不离——这二人几乎贴在一处,自始至终未曾分开过。

……

一行人出了殿阁,沿着花海宫内蜿蜒的玉石小径,朝着偏殿方向行去。

沿途竹林婆娑,溪水潺潺,七位仙子簇拥着宋应,边走边将近日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予他听。

棋赋仙子以棋演算之能推演得最为通透,她淡淡开口,字字清晰:

“夫君,这女子的来历,我等已打听清楚了。”

“哦?说说。”

宋应挑眉。

书赋仙子——那着深墨色长裙、袖口绣着古朴墨纹的执笔女子,性情沉静,是七人之中除礼赋外最稳重的一个——轻叹一声,缓缓道来:

“她本是此界一个无名散修,无门无派,更无任何背景。七曜境的修为,在此界之中,连一个像样的势力都进不去——此界但凡有些头脸的势力,收人最起码也要七曜境往上,且还需有根基、有师承。”

“可她偏偏钻了空子。”

画赋仙子手持烟霞色画轴,气质出尘,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不知从何处攒下了一笔惊人的资源,竟是硬生生买通了一座参与登山之争的势力,从那势力手中,买下了一个登山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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