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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老金沟里见炼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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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混在人群里,观察着老金沟里的布置。

一路走到核心区域。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没有照明淘金工作干不下去了。

“收工!全体到广场集合!核查产量!”

随着几声刺耳的哨声,几千名冻得瑟瑟发抖的淘金客,像鸭子一样被驱赶到了矿区中央的空地上。

王昆和宫二缩在人群中远远看着。

几张大木桌在广场前方一字排开。几个拿着账本的日本军官和汉奸大把头坐在桌后,面前摆着精准的天平秤。

淘金客们排着队,颤抖着手将一整天用命换来的微乎其微的金砂倒进秤盘里。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惨叫。

“八嘎呀路!”

日本军曹像发疯的野兽一样,一脚将个瘦骨嶙峋的老淘金客踹翻在雪地里。

“太君!冤枉啊太君!我没有藏!我真的没有藏啊!”老头在地上翻滚着,咳着血拼命地求饶。

“还敢狡辩!”

那个穿着貂皮大衣的汉奸大把头冲上前,狠狠地一脚踩在老头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这老东西刚才交金子的时候,手一直捂着嘴!太君眼尖,直接撬开他的嘴,从他牙缝里抠出来这么大一颗金粒子!”

大把头举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金砂,冲着广场上的几千人大声咆哮。

“敢在太君的眼皮子底下私藏大日本帝国的金子?这是找死!”

老头疼得撕心裂肺,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这颗金子也许是他想藏起来,留给关内快要饿死的老婆孩子的最后一点念想。

但在这些剥削者眼里,这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杀一儆百!”

日本军官冷酷地挥了挥手。

大把头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来人!把这老东西拖上去!点天灯!”

“点天灯”三个字一出,整个广场上几千个淘金客,吓得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

很多人甚至当场吓得尿了裤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是老金沟最残忍、最让人胆寒的酷刑。

几个如狼似虎的监工冲上去,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拖到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上,死死地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

接着一个监工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竟然生生地在老头的头顶上划开了一个十字口的头皮,然后残忍地往伤口里倒满了刺鼻的火油!

“点火!”

大把头一声令下。

一根火柴扔了上去。

“轰!”

火焰瞬间在老头的头顶窜起!

“啊——!!!”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达灵魂的痛苦,让老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不似人声的惨叫!

火焰顺着火油,一点点地燃烧着他的头皮和血肉。

他在木桩上疯狂地挣扎扭曲,但绳子绑得太紧,他只能在这清醒的极度痛苦中,被一点点地活活烧死。

惨叫声响彻夜空,犹如地狱里的恶鬼在嘶嚎。

跪在人群中的宫二,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可怕。

她哪里见过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武林中人的底线,这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她骨子里的侠义和血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

宫二死死地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藏在棉袄里的匕首,膝盖微屈整个人就像一头即将暴起的猎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高台去救人。

就在她即将起身的一瞬间。

一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宫二即将弹起的身体,重新死死地按跪在了雪地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宫二转过头,红着眼睛怒视着王昆。

“闭嘴!低头!”

王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严厉。

他没有看高台上那个凄惨的老头,已经救不活了,再看也没有意义。

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广场四周,那些早就架起了重机枪严阵以待的日本兵。

“你现在冲上去,除了多一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你救得了他吗?!”

王昆紧紧地按着宫二,声音犹如寒冰一般刺骨。

血肉之躯,可经不住重机枪的交叉火力。

“给老子把牙咬碎了忍着!”

王昆眼底的凶光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等老子摸清了金库最后的暗哨。

老子就让这帮畜生,十倍百倍地把这笔血债还回来!”

……

王昆和宫二被几个端着大枪的伪军像赶牲口似的,一脚踹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土窝棚里。

窝棚门一关,浓烈的酸臭味直顶脑门,熏得人倒退两步。

里头黑咕隆咚,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几十个干瘦如柴的苦力挤在两边的大通铺上,冻得直打摆子。

宫二虽然用锅底灰抹黑了脸,头上扣着顶破毡帽,身上也裹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但这通身的气质掩盖不住。

她身段匀称,在一群枯瘦的苦力中间,简直像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

她哪受过这种罪,刚一进门,眉头就紧紧拧在了一起。

王昆倒没嫌弃,拉着她的胳膊,在通铺角落里找了个空档,盘腿坐下。

刚坐稳,麻烦就找上门了。

窝棚里也有个三六九等。靠火墙最暖和的位置,歪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领头的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外号就叫“刁疤子”。这孙子平时没少帮着鬼子欺压同胞,在苦力里头横行霸道。

刁疤子一骨碌爬起来,带着几个狗腿子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宫二,眼底冒出淫邪的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起来。

“哟呵,今天这圈里,怎么还塞进来个细皮嫩肉的兔儿爷?”

刁疤子一边喷着黄腔,一边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捏宫二的下巴。

宫二眼神一寒,杀气骤起。

她可是八卦掌的宗师,就算落难了,也不是这种地痞流氓能碰的。

右手一翻,指尖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准备直接削断这只脏手。

没等宫二动作,王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

王昆站起身,冷眼看着刁疤子,嘴角挑起一抹讥讽。

“小鬼子和汉奸在上面拿皮鞭抽你们,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回了这破窝棚,对着同胞倒亮起爪子了。这欺软怕硬的劣根性,真他娘的让人恶心。”

刁疤子在这窝棚里当惯了土皇帝,哪受过这个?被一个新来的难民指着鼻子骂,顿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你找死!”

刁疤子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磨得尖锐的铁钎子,照着王昆的肚子就狠狠捅了过去。

这一手极黑,摆明了要下死手。

王昆连躲都没躲。

眼看铁钎子就要扎进衣服,王昆右手一探,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刁疤子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刁疤子的腕骨被生生捏碎,铁钎子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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