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过往拾忆，狐涂山的遗憾（2/2）

苏倾城、宝珠、小石头……

这些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狐狸们，全都死在了飞蝗盟手中。

虽然顾淳后来灭了飞蝗盟，成功为他们报了仇，但那道留在顾淳心中的伤痕，却始终无法愈合。

想到此处，顾淳打开内里乾坤，从中取出一枚其貌不扬的石子。

石子只有拇指大小，灰扑扑的，丢在路边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这却是那个名叫小石头的狐狸最珍贵的宝贝！

当年在狐涂山时，小石头会怯怯地凑到顾淳身旁，摊开毛茸茸的小爪爪，细声细语地说：“顾淳哥哥，你看你看，这是我的宝贝，虽然它只是一枚小石头，却是小石头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它还会把石子往顾淳手里推一推，让他也摸摸看。

还有那个外向活泼，名叫宝珠的小狐狸。

它总是依偎在顾淳身旁，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蹭顾淳的裤腿，蹭得裤子上全是细碎的狐狸毛。

它会呼朋引伴，带着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狐狸去山林中为顾淳寻找最新鲜的食材，然后排成一排乖巧地蹲在顾淳旁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淳做饭，小鼻子使劲嗅着锅里飘出的香气。

那是顾淳生命中最惬意的一段时光，也是最痛的一段回忆。

每次想起来，喉头都会发紧。

“想好了吗？”河神的声音打断了顾淳的回忆。

顾淳收回思绪，将那枚石子重新放回内里乾坤，用力点了点头：“想好了。”

“你准备回到哪条时间线？”河神继续问道。

顾淳打开自己的识海，将这部分记忆毫无保留地共享给了河神。

狐涂山的翠绿，小狐狸们的嬉闹，那场惨烈的战斗，以及之后挥之不去的痛楚，这些记忆如流水般涌入河神的意识中。

河神看到这段痛苦的回忆，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碧蓝色的长发都跟着乱颤：“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悲惨的回忆！被人追着打，连几只小狐狸都保不住，废物！大废物！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太好笑了！”

河神不会共情任何人的痛苦，别人的痛苦在她眼里，只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罢了。

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还用手指揩了揩。

顾淳对此早有预料，他知道自己的痛苦在河神眼里只是一个乐子，就像当初她看着大黑蛛母被迫围观他时的表情一样。

顾淳平静地等着河神笑完。

河神终于笑够了，用指尖拭去眼角最后一滴笑出的泪，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我可以将你送到那一天，只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不能干预结果！否则的话，将会对你的存在产生影响。时间法则很强大，同时也很危险。”

河神说这话时难得收敛了嬉笑，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严肃。

“我将他们救下，应该没事吧？”顾淳问道。

“可以救，但是，必须要保持他们死亡的表象。因为他们的死亡对曾经的你的心境产生了影响，你若完全避免了他们的死亡，会造成严重的连锁反应，甚至会将你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河神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中是毋庸置疑的警告。

“我明白了。”顾淳用力点了点头。

“我让小蜘蛛陪你一起去吧，她会的戏法挺多的，应该能帮到你。”河神说道。

顾淳立刻躬身致谢，态度真诚：“多谢前辈！”

河神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地摆了摆手：“别一口一个前辈的，搞得我多老似的。”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顾淳问道。

河神眨了眨美眸，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她漫长的自我介绍：“我是一切流动之物的掌控者、时空乱流的主人、时间的守护者、诸天万界最强大的美少女、不朽者的公主、永恒者的天敌、仙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我叫光阴、流年、韶华、韶光、青神、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