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先生(11)(2/2)
秋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知道了,等你。
秋生得了这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猛地转身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就蹿了出去。
骑出去三四丈远他又忽然捏了闸停下来,偏过头来冲她喊了一句:你膝盖那破皮记得上药!喊完也不等她回话,脚下一蹬又跑了,这回是真跑了。
秋菱站在台阶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慢慢地转回身往里走,沈伯已经在二门候着了,手里端着盏热茶迎上来。
小姐,累坏了吧?先喝口茶暖暖——
秋菱接过茶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焐了一遍。
她捧着茶盏想了想,转头跟沈伯说:沈伯,明天...不,今天就叫人去把义庄旁边那块空地地契拿下来。我记得那块地空了好些年了,荒着也是荒着。
沈伯微微一怔:小姐说的是义庄东边那块?那地方偏,倒是不贵,只是地方不大不小——
不大不小正好。秋菱把茶杯搁回他手上,在晨光里站直了身子,起一座两进的院子,不用多气派,结实就行。
沈伯跟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记:两进的院子……那后头那片空地呢?
后面种果树。秋菱脚步轻快,声音也轻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挑几棵好的杏树桃树种上,柿子树也来两棵,秋天挂果好看。再留出一块菜地,栽点葱蒜豆角什么的,平时也有人打理打理。
她走到天井中间站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沈伯,眼睛亮晶晶的,弯起来像两枚小月亮:院子写我的名字。写九叔的他一定不收,推来推去反倒让他难做。写我的,以后我每次出门不在家的时候就叫他们师徒仨过来住,也好替我看院子。
沈伯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点头应着:那果树长大了结了果子,吃不完怎么办?
秋菱眨眨眼,像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小姑娘藏不住的那份得意:吃不完就做罐头。镇上没有罐头厂,我办一个,招几个人,把杏罐头、桃罐头做起来。沈伯,我爹留下的铺子有没有经营走下铺路的,直接空下来拿来当门市正好。
沈伯听着她这一串安排,从买地到盖房到种树再到办厂,一环扣一环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头掩饰着揉了揉眼角,声音有点哑:小姐的规划,真好,越来越像老爷了。
秋菱羞涩地笑了笑:“辛苦你了沈伯,我先上去。”
沈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尽头,低头笑了笑,转身去前院吩咐办事了。
刚走出两步他又想起什么,拐去偏房翻了翻柜子,找出一小瓶金疮药,递给了一个丫鬟:“等小姐醒了给小姐擦上。”
任老爷那件事,是在一个星期后彻底了结的。
九叔循着那天夜里院墙上留下的黑色脓血一路追查,在镇外一处废弃的砖窑里找到了养伤的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