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代号活了三百年,也得一任一任签名(2/2)
数百张面孔的笑声小了。
刘甸抬手按住经手签名令。
“代号可以共用。”
“身体不能共用。”
“三百年来,每次有人拿起谢印,总得有一只手。”
“每次有人走进慎思堂,总得留下一双脚。”
“每次有人烧举名书,总得让炉灰多一点。”
“系统,接入母炉清灰账。”
“系统:经手签名令接入。”
“吏责明册接入。”
“正在核验倒悬母炉三百年清灰记录。”
炉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刻线。
每一道刻线都对应一次清炉。
金光扫过之后,二百三十七道刻线转为红色。
“系统:发现异常增重记录二百三十七次。”
“与历代谢印磨损变化相互对应。”
“初步确认谢弼继名次数:二百三十七次。”
戴宗张了张嘴。
“还真是一日换两任都干得出来。”
刘甸看向那片黑页。
“二百三十七任谢弼。”
“那就分成二百三十七份账。”
数百张面孔齐声道:“继名之后,前身已弃。”
“旧名不再属于谢弼。”
刘甸摇头。
“朕没打算让旧名继续当谢弼。”
“朕只要它们认自己。”
他抬手按住第三页献帝自证。
“本人终证令,接入历代继名记录。”
“系统:本人终证令接入。”
“规则冲突。”
“谢弼代号宣称覆盖持名者本人。”
“本人终证令判定:代号不得否定本人原名。”
金色门槛向前铺开,穿过数百张面孔。
每一张脸的额头上,谢字官印都被托起半寸。
藏在印下的旧名露出模糊笔画。
第一张脸下方写着谢荣。
第二张脸下方写着崔衡。
第三张脸下方写着顾昭。
越来越多的姓名从黑页中浮现。
数百个谢弼的声音乱了。
“住手!”
“继名者已舍本名!”
“本名无权追责谢弼所为!”
刘甸抬眼看着他们。
“谁拿印,谁担账。”
“你接的是代号,不是免罪金牌。”
“前任的罪不算你的。”
“你任内写过的每个字,也别想推给前任。”
程叙举起木牌,指向那张带有火痕的中年面孔。
“此人任内,递给臣四十一卷书令。”
顾枯也开口道:“顾氏初代守灰册中,记录过第九代谢弼送来五指假印。”
那张中年面孔额头上的谢印开始脱落,露出
谢荣。
“系统:第九代谢弼身份锁定。”
“本名:谢荣。”
“任期:建安十九年至建安二十三年。”
“任内经手无本人确认诏书:四十一卷。”
谢荣的面孔被金线单独拖出黑页。
他看向身后的历代谢弼,声音多了几分慌乱。
“举名我者为第八代。”
“书令并非由我起草。”
刘甸点头。
“可以。”
“谁做什么,分开查。”
“你不用替前任背账。”
谢荣刚松一口气,刘甸又指向四十一卷旧诏。
“但这四十一卷,你一卷也跑不了。”
高宠咧开嘴。
“这叫公平。”
戴宗点头。
“先把不归他的拿走,再把归他的全塞回来。”
黑页开始收缩,余下二百三十六任谢弼向后退去。
刘甸握住鼎耳。
“经手签名令,锁继名链。”
二百三十七道金线沿着每枚谢印的磨损处相互连接,从末代一路追向最深处。
那里没有人脸。
只有一块三百年前的无字木牌。
“系统:历代继名链已锁定。”
“警告:初代谢弼未由前任举名。”
“其身份不在二百三十七封举名书内。”
“初代持名者需要重新核验。”
顾枯盯着那块木牌,声音发涩。
“慎思堂旧规记载,初代谢弼不是被人选出来的。”
刘甸问:“那是谁?”
“他是承祧鼎最早的铸鼎人。”
主账殿内,倒悬母炉传来第四声钟响。
承祧鼎底部,缓缓浮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谢字。
黑页深处,有人轻声开口。
“鼎是我铸的。”
“你拿我的鼎,审我的名?”
刘甸低头看着鼎底的字,掌背黑痕再次向手腕爬去。
“系统:初代谢弼回应。”
“承祧鼎铸造权正在受到质疑。”
“第五十二页即将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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