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惟死战不退（1/2）

华云扬停下动作，从容脱下手套，从药箱中摸出一包肉干，塞到小豆子手上，故作轻松道：“嚼着吧，正好用来分散注意力。”

原以为该是饿惨了的人享受美食的画风，不料却是让人不忍直视的画面——小豆子嘴里死死咬住肉干，整张脸却疼到扭曲变形。

帮小豆子清理包扎完毕，华云扬没有跟去听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虽然，胤王殿下早就赋予她可以任意行走的权利，但她却只想省下时间，多救治一个伤员。反正，阿兄和阿宏，最后都会将商议的结果告知她……

接下来的战事惨烈至极，持续三日三夜未曾停歇。

除了第一日黄昏的盘点，大晟稍占上风。虽然前军折尽三成，战陨了数名偏将，但将士们的士气不衰、壮志如虹。总体来说，不算输。

第二日的战事一直持续到夜半，西越攻破两道外围防线，直逼主阵。华清扬于危急之中跨马提枪，一身银甲在通明的火把之下闪着耀目的寒光。一经杀入，战场形势立转！

原本疲累到心生退意的大晟将士们，顿时满血复活！发一声喊，直接冲上去跟西越士兵近身肉搏。

双方不断有人倒下，尸骸层层堆叠，遍布旷野，壕沟早被鲜血灌满，就连脚下的泥土，都浸透成暗红血色。初夏的晚风，带着暖意掠过，空气中，尽是血腥煞气……

到了第三日清晨，军中粮草、箭矢皆损耗大半，新兵更是死伤惨重，军情一度危殆。没办法，城中的残兵只要行动自由的，也都带伤作战，全军的将士拼尽了全力，西越似乎仍有源源不绝的兵力补充上来，大晟士气濒临枯竭，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一名副将浑身浴血，狼狈奔至中军帅帐，声音嘶哑哽咽：“殿下！左右两翼兵力彻底耗尽，再守下去，我军恐全军覆没！”

帐外震天的杀声一波波传来，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闻宏瑄沉默着站在沙盘前，指尖紧握兵符，令指关节都隐隐泛白，眸中的杀气也凛然而聚。

他太知道，此战除了赢，一步都不能退！且不说这场仗打到今天，大晟几乎是已经掏光了家底，一旦败退，云城二次失守，到那时，恐怕就不是像上次丢失三城那么简单;不但安澜城难保，整个南疆恐怕都会易主，大晟的半壁江山，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反之，西越主力皆在此，且可靠情报说，这次西越兴兵来犯，是倾举国之力，几乎所有适龄青壮男丁都被征集入伍，可谓是孤注一掷！若能一举歼灭，等同是直接将西越打残！如此，西越至少十年内都没可能再兴兵，而大晟的西南边境，即可保长久地安宁。

一念及此，闻宏瑄的双眸沉凝如渊，细看似有暗流在眼底汹涌。

三狸端着一碗参汤走来，被他周身笼罩的一层肃杀之气震住了，愕然道：“主子，您这是？”

闻宏瑄也不搭话，端过参汤一饮而尽，扬手间，汤碗被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闻宏瑄双眸骤然燃起火焰，他沉声开口，决然下令，“集结所有亲兵、后备兵卒，含伤兵可战者，随本王直冲敌阵！”字字铿锵，声声震耳，“今日大晟国危，惟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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