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英雄凯旋，山河无恙（2/2）

闻宏瑄亦慨然长叹道：“那虞淑妃包藏祸心，死不足惜。只可怜四皇兄被她蒙蔽蛊惑，一错再错。父皇虽念及亲情，未取其性命，却将他贬为庶人、流放边塞，这般活罪，怕是要生生煎熬余生。说来四皇兄本就书画双绝，颇具才情，若真能安心做个富贵王爷，岂不也是快意一生？只可惜人心不足，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华云扬睇了他一眼，浅笑道：“你倒是心善，忘了他从前如何处处针对你了？也罢，同已然彻底失势的兄弟记仇，确实也显得格局小了，这般磊落，才是君子气度。”

闻宏瑄笑了笑：“可不是嘛。父皇此番当真是雷霆手段，竟连五皇兄也直接送入宗人府圈禁了。五皇兄虽勾结朝臣、犯下不少过错，这般惩处，终究还是重了些。”

华云扬默然不语，心底却暗自轻叹：傻子，你这般仁厚，哪里懂什么斩草除根、死灰复燃的道理。这是陛下在暗中为你扫清前路障碍，这般偏爱袒护，便正是要护你日后顺顺利利，做一位宽仁之君啊。

红日西坠，队伍行至一座高山，闻宏瑄命令就地扎营，众将士们一番忙碌，架起篝火，打来猎物，开始了快乐的露营。

闻宏瑄见云扬还在沉默，知晓她素来厌弃这些朝堂倾轧，便笑着转开话题：“也不全是烦心事。珂妹妹与阿陈的婚事，父皇已然应允，礼部正加紧筹备，等咱们回京，恰好能赶上为九妹送亲。”

华云扬一听，果然顿时喜上眉梢，拍手笑道：“这消息实在太好了！珂儿这小丫头，转眼便要出嫁了，这俩人虽然也经受了一些波折，如今也算得上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一旁小豆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笑着打趣：“旁的倒也罢了，咱们此番凯旋而归，云妹妹与殿下的婚事，想来也该提上日程了。”

闻宏瑄闻言立时喜形于色，眼底亮得如同缀满星光，恰好映见华云扬骤然羞红的脸颊。

他手中酒囊顿在半空，望着篝火旁故作镇定、低头烤肉的少女。火苗跃动翩跹，为她镀上一层柔和光晕，温暖朦胧。他怔怔凝望，一时竟看得痴了……

华清扬拎起酒囊，默然转身走开。

这消息于他而言，半分欢喜也无。妹妹自幼被奸人偷换，流落民间受尽苦楚，好不容易归宗大将军府，却又一心为国忧心、为天下女子四处奔忙，竟是甚少归家。若不是惦念祖母年迈，怕是连府门都难得踏入。他与父亲空有一腔牵挂，尚未来得及好好疼惜补偿，怎舍得这般快便送她出嫁？

一念及此，华清扬猛地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满心酸涩，竟似要就此醉倒。

“阿兄，吃些肉，空腹饮酒伤身体。”清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半醉的华清扬拉回神。只见妹妹捧着一碟烤鹿肉，笑意温软地递到他面前，他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华云扬微怔，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浅浅一笑：“阿兄，若妹妹日后能母仪天下，不是更能为世间女子发声，为天下苍生谋福吗？”

华清扬认真思忖片刻，缓缓笑了。是啊，他的妹妹，心中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而是胸怀天下、顾念苍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