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那一道（1/2）
那一道来自时间长河源头的猎杀眸光。
没有炸裂的声势，没有轰鸣的巨响。
就只是轻飘飘掠过万古岁月，垂落这片残破的现代废墟天地。
可就在眸光落地的一瞬间。
整片诸天维度，所有残存的力量、规则、时空。
尽数僵死。
刚刚解封复苏的亿万万古残魂。
连一声喘息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无声崩碎，化为点点飞灰。
刚刚松动破碎的轮回枷锁。
骤然疯狂逆流，死死倒扣整片天地，比之前禁锢得更加恐怖。
刚刚挣脱剧本束缚的天外执棋人。
身躯猛地一沉，双膝不受控制的弯曲，几乎当场跪倒在虚空。
他浑身至高棋力彻底锁死，神魂剧烈撕裂，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
“好强……这到底是什么层级的力量！”
“埋棋人的威压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我挣脱亿载剧本，以为迎来自由，结果是更深的牢笼！”
初代棋骸那残破的灰白轮廓，直接贴死在虚空壁垒之上。
原本溃散荒芜的道力，被眸光瞬间镇压归零。
亿载残存的棋骸本源，开始寸寸消融。
沙哑破碎的道音，带着极致的绝望，断断续续响起。
“真主……归位……万棋……皆灭……”
地面之上，葬局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皮肤表层疯狂裂开细密血纹，整个人被无形重压死死摁在废墟地面。
他拼尽全部力气抬头嘶吼，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
“这不是战力碾压！这是规则抹杀！”
“他看一眼，就可以废掉万古至高！”
上古棋尊双手死死撑住残破的废石地面。
眼底的从容彻底消失，只剩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怪万古从来没有人可以真正破局。”
“原来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力量，不是棋局，不是轮回。”
“是一尊活在时间源头、执掌所有剧本的终极存在！”
二号祖神气息紊乱，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活过无数万古轮回，见过诸天最恐怖的乱象。
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深入本源、无可抵御的绝望。
“太可怕了。”
“埋棋人好歹还在棋局之中，有据可循。”
“这尊真主，完全超脱空间、超脱维度、超脱因果。”
“他根本不需要出手，一眼就能定万古生死！”
为首祖神死死盯着高空挺拔的那道人影。
看着全场唯一不跪、不惧、不颤的苏明。
沉声道出所有人心底最恐惧的真相。
“他不杀众人，不毁天地，不收棋局。”
“他的眸光，自始至终，只锁定一个目标。”
“苏明！”
黑手残魂的虚化神魂疯狂震颤，最后一次开启终极推演。
无数数据疯狂崩碎，无数结局彻底湮灭。
最终只剩下唯一一个血淋淋的答案。
“推演完毕！终极真相彻底落地！”
“万古棋局从开局的第一天起，目的就不是养棋轮回！”
“是养出唯一真棋！”
“所有厮杀、所有背叛、所有颠覆、所有绝境。”
“所有三棋制衡、古魂蛰伏、黑渊出世、埋棋收官。”
“全部都是为了打磨、淬炼、成型苏明这一枚终极棋子！”
域外终极执棋尊瞳孔猛缩，浑身冰凉刺骨。
亿载追随，亿载博弈，亿载挣扎。
这一刻，所有执念尽数化为彻骨寒意。
“我们是铺垫。”
“古魂是磨刀石。”
“黑渊是淬炼火。”
“埋棋人是护盘工具。”
“万古万灵，全部都是肥料！”
“只为养出他想要的——完美真棋！”
虚空之中，刚刚投降归顺、散尽本源的埋棋人。
无边黑雾剧烈扭曲翻滚，瑟瑟发抖。
它比任何人都清楚真主的恐怖。
它是真主亲手缔造的工具，最了解这位幕后主宰的秉性。
埋棋人颤抖出声，声音带着极致的悔恨与恐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我是执棋者，我以为我掌控万古。”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在帮他养棋！”
“我禁锢轮回、重置棋局、抹杀破局者。”
“不是维稳大局，是保证真棋顺利成型！”
“但凡有人提前破局，你就无法成长到今日地步！”
苏明静静立身万米高空。
周身五道本源流转不息，微光稳稳笼罩身躯。
他是全场唯一，不被眸光镇压、不被规则抹杀的存在。
不是他实力超越真主。
是因为那道跨越万古的猎杀眸光。
带着的不是立刻击杀的杀意。
而是审视、评级、收纳的极致掌控。
苏明眼底一片冰寒。
这一刻，所有零碎的过往，所有诡异的巧合。
尽数串联成一条贯穿万古的完整脉络。
为什么他生来就拥有原始棋道本源？
为什么黑渊只寄生他身，不选旁人？
为什么噬道古魂宁愿亿载蛰伏，也要等他成长夺舍？
为什么每一次他濒临身死，总会有诡异转机逆势翻盘？
不是他气运逆天。
不是他天命加身。
是有人在万古开局之初，就定好了他的成长轨迹。
他的逆天，是真主预设的逆天。
他的破局，是真主剧本里的破局。
他的超脱，是真主刻意养出的超脱！
万古所有的奇迹，所有变数，所有逆天。
通通是假的。
通通只是为了造出一枚，超脱一切、承载一切、容纳一切的——终极真棋！
苏明缓缓抬眼，直视那片虚无缥缈的时间长河源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万古骗局的冰冷锋芒。
“你布局万古，养我亿载。”
“铺垫诸天万灵，耗尽轮回气运。”
“就是为了造出我这一枚棋？”
时间长河深处，那道淡漠无情的终极道音。
再度跨越万古岁月，响彻现世天地。
没有暴怒，没有杀意，没有嘲讽。
只有掌控一切、俯视一切、收纳一切的绝对漠然。
“万棋皆虚，唯你为真。”
“万古铺垫，只为一子。”
“你超脱棋局，跳出轮回，不受因果束缚。”
“你承载五道本源，容纳诸天万力。”
“你是最完美的棋，是我收官万古的最后载体。”
苏明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
“所以。”
“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所有的逆势翻盘。”
“都是你剧本里，用来打磨我的戏码？”
真主道音淡淡回荡。
“若无绝境，不成真棋。”
“若无厮杀，不成圆满。”
“若无超脱，难承万古。”
“你今日的实力、心境、道基、本源。”
“皆是我亿载布局，亲手打磨而成。”
地面众人听得浑身绝望，心神彻底沉沦。
葬局红着眼眶，咬牙嘶吼。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利用所有人的生死，打磨苏明一人！”
“我们的命，我们的挣扎，我们的执念！”
“从头到尾，都是打磨真棋的耗材！”
上古棋尊轻声叹息，满是悲凉。
“难怪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轮回闭环。”
“因为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成全苏明。”
“等苏明彻底成型的这一刻，我们所有耗材，尽数无用。”
二号祖声音发颤。
“刚刚解封的残魂瞬间覆灭。”
“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为首祖神眼神凝重，沉声开口。
“耗材落幕，真棋定型。”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收官时刻。”
天外执棋人彻底癫狂，不甘嘶吼。
“我不服！”
“亿载至高，沦为他人棋子的垫脚石！”
“我征战万古，制衡诸天，凭什么做嫁衣！”
“真主！你布局亿载，操控一切！”
“你真以为，大局已定！”
真主淡漠道音再度响起。
“棋子不甘，不过是收官前的杂音。”
“杂音，自当肃清。”
话音落下。
无形规则之力瞬间笼罩天外执棋人周身。
堂堂万古天外至高。
连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身躯从虚空之中，开始寸寸透明、层层瓦解。
本源崩碎，神魂消散，棋力归零。
天外执棋人发出极致不甘的怒吼。
“苏明！别被他掌控！别认命！”
“你是真棋，可你未必一定要做他的棋！”
“打破收纳！逆天反吞！你才有活路！”
怒吼声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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