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珠子的方向（2/2）

走到火冢西端用了三天，从火冢西端走到凹坑用了半天。凹坑的黑壳被灰盐压住了一层，渗上来的东西比之前慢。坑沿上留的那颗珠子还在，暗红光从珠心往外渗，把坑沿照出一层暖底。

莫罗把珠子串从怀里取出来，解下第一颗，放在凹坑西沿。珠子一落，壳面缩了一丝。他把灰盐撒在珠子周围，壳面又缩了一丝。珠子上的分叉从珠面正中往西偏北伸，末端暗红点在壳面上亮了一下。

“珠子认路。分叉往西偏北。”他把珠子固定在凹坑西沿，沿分叉方向往西偏北走了几步，把第二颗珠子放在壳面上。第二颗珠子一落，壳面缩了一丝，分叉从珠面正中往西偏北伸，和第一颗珠子的分叉连成一条线。

“两颗珠子连成线。线往西偏北。再走。”他沿珠子连线往西偏北走，把第三颗珠子放在壳面上。第三颗珠子缩壳面时比前两颗缩得慢，缩完壳面上浮出一层极细极细的暗红粉。他把暗红粉收进怀里。

“第三颗珠子底下的壳更硬。暗红粉是火凝出来的。西偏北越走越硬，火越沉。”他把第三颗珠子固定好，继续往西偏北走。

六颗珠子铺完时，脚下出现了一道极窄极窄的旧路痕迹。碎石排列整齐，从凹坑往西偏北延伸，碎石缝里嵌着极细极细的暗红粉，和莫罗收进怀里的暗红粉同色。他把最后第六颗珠子固定在旧路痕迹的起点上。

“旧路痕迹。碎石缝里有暗红粉。西偏北有路，被黑壳盖住了。珠子把路指出来了。”他站起来。

伊文聻把三色线从凹坑引过来，沿珠子连线铺到旧路痕迹上。归网丝先走，钻进碎石缝里定方向。南火线跟着暖路，把碎石缝里的暗红粉烘出一层薄壳。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暗红光从壳下渗上来，顺着三色线往西偏北铺，铺到旧路痕迹尽头。尽头处黑壳面上浮着一层暗红粉，粉底下有极淡极淡的暗红光从壳缝里渗出来，和火冢火线同色。

“旧路通到暗红粉底下。粉底下有火。火被粉盖住了。把粉清开，火就能透上来。”伊文聻把三色线头固定在粉层旁边。

卡拉斯走到旧路尽头，蹲下来。他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暗红粉上轻轻拨了一下。粉层裂开一道细缝，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涌得比火冢西端更沉，更稳。他把粉层拨开一层，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珠子，和凹坑挖出来的同色，可更小，更密。他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旧陶碗里。

“路尽头有珠子。比凹坑的多。西偏北还有路。珠子底下还有路。”他把碗收好。

三人在旧路尽头歇过一夜。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走到西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西线珠子路站立。旧路痕迹已确认。暗红粉底下有珠子。西偏北待续。”

卡拉斯走进城门时，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手里攥着莫罗带回来的暗红粉。粉在他掌心里慢慢渗着，暗红光从粉粒间往外透。他把粉放进矮桌上的旧陶碗里，和之前所有信物并排。

“珠子指路，粉指火。西偏北还有路。明天去。”他拄着木杖走到城墙边，朝西偏北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