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墙后（2/2）

“珠子散在凹地里，没接。记号方向和三岔站、石砌营地一致。西偏北主路最粗，南岔细，北岔最细。珠子散着等后来人接。西边这拨人走到这里就停了，把珠子留在这里等人接。”他把珠子收进旧陶碗。

卡拉斯蹲在凹地正中，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粉层上轻轻拨了一下。粉层裂开一道细缝，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比石砌营地更沉，更稳。

他把粉层拨开一层，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珠子，比凹地表面散着的更小，更密，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粗到和珠面连成一片。他把珠子用烘粉裹住，收进怀里。

“凹地散着珠子，粉层底下也埋着珠子。表面散着的珠子是路标，粉层底下埋着的珠子是火种。散着的珠子指路，埋着的珠子养火。西边这拨人把路标和火种分开放。路标散在表面，火种埋在底下。”他把珠子收好。

伊文聻把三色线从断口引过来，沿珠子分叉往西偏北铺。归网丝先走，钻进粉层缝里定方向。

南火线跟着暖粉，把粉层烘出一层薄壳。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暗红光从粉下渗上来，顺着三色线往西偏北铺，铺到凹地西沿。

西沿外面是更暗的壳面，比凹地更低，更沉，壳面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记号往西偏北伸，伸到更远处。

“凹地站。珠子散着指路，粉层底下埋火。西偏北还有路。珠子散完了，粉层挖完了，再往西偏北走。”他在凹地西沿的铁片上刻了一行字。

莫罗把烘粉撒在凹地表面，把散着的珠子重新摆好。他把挖出来的珠子用烘粉裹住，收进旧陶碗。暗爪从凹地上空盘了一圈，落回莫罗肩上。

“凹地散珠。西边这拨人把珠子散在这里，等人接。珠子散着，可粉层底下埋着珠子。路标和火种分开放。西偏北还有路。”它把翼尖收回来。

三人在凹地边歇过一夜。凹地表面的珠子在暗红光里亮着，粉层底下的珠子在烘粉里温着。

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走到西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西线凹地站站立。散珠已收，埋珠已挖。西偏北待续。”

卡拉斯走进城门时，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手里攥着莫罗带回来的凹地散珠。珠子在他掌心里温温的，暗红光从珠心往外渗，把他的手背照出一层暖底。

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在晨光里清清楚楚。他把珠子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矮桌上的旧陶碗里，和之前所有信物并排。

“散珠指路，埋珠养火。西边这拨人把路标和火种分开放。西偏北还有路。明天接着去。”他拄着木杖走到城墙边，朝西偏北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