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你欠我的！（2/2）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从荣耀开服到现在，他们认识太久了，久到不需要寒暄，久到沉默也是一种对话。

最后还是韩文清先开了口。

“恭喜。”

叶修笑了一下：“谢了，老韩。”

韩文清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兑现以前的承诺？”

韩文清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叶修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臂上敲了两下，显然在认真回忆。

“什么承诺？”他问，“我不记得欠你钱啊。”

韩文清看着他，目光平静。

“一场还没有分胜负的对决。”

叶修眨了一下眼，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是哪一年，哪个赛季，他已经记不太清。

两个人刚打完一场刺刀见红的比赛，手指都还在发颤，汗水把队服浸得透湿。

韩文清说，“找个时间，我们单独打一场，没有赛制限制，没有观众，没有转播，就你和我，打到分出胜负为止。”

叶修当时笑着说：“行啊，等哪天有空。”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后来嘉世出事，叶修退役，去了兴欣网吧当网管。

第十赛季他带着兴欣杀回职业联赛，和霸图在半决赛撞上了。

那场比赛打得天昏地暗，君莫笑和大漠孤烟在擂台上杀到最后一滴血，最终叶修以百分之一的血量站到了最后，但那不是他们约定的对决。

叶修想起来了，他靠在战术桌上，偏着头看韩文清，嘴角挂着一抹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调侃的笑。

“第十赛季不是分过了？”他说，语气轻松，“我可是以百分之一的血量干掉了你，老韩，你该不会输不起吧？”

韩文清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叶修当然知道。

韩文清说的不是和君莫笑的比赛。

他说的是，为了他们两个从荣耀开服到现在，为彼此漫长的对手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不是比赛，不是表演，就是一个战斗法师和一个拳法家之间的宿命。

叶修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韩文清的肩膀，落在战术室另一头孙翔的身上。

叶修转瞬就收回目光，看向韩文清。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我都退役了，你一个现役职业选手还想欺负我一个网游玩家？”

韩文清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叶修在岔开话题，什么退役，什么网游玩家，都是借口。

但韩文清没有拆穿他。

因为他也看到了孙翔。

一叶之秋，从叶修到孙翔，中间隔了多少波折，韩文清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一叶之秋的账号易主那天，整个联盟都震动了。

孙翔接过一叶之秋的那一刻，有些对决，也许不需要在擂台上了。

韩文清沉默了片刻。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也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

叶修笑着说：“你也还是老样子。”

“你欠我的。”韩文清很认真地看着他，“记着。”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一直在一旁等待的张新杰。

叶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声。

“老韩。”

韩文清停住，没有回头。

“我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