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震夜相拥，心湖暗漾（1/2）
第五百九十八章震夜相拥，心湖暗漾
凌晨两点多，我正睡得沉，浑身松弛陷在绵软的睡意里，身旁的小曼忽然轻轻推醒了我。
她的声音带着深夜被惊扰的紧绷，细细微微的，透着明显的慌乱：“你快醒醒……床铺好像在晃。”
我脑子昏沉，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应了句：“应该是地震了。”
这句话像根引线，瞬间扯断了她仅剩的镇定。小曼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语气急得发颤：“地震了？那赶紧跑啊！”
我慢悠悠睁开眼，语气松弛得很，半点不慌：“二十一层的高楼，真要是大地震，上下跑根本没用，等我们跑下楼，震动要么停了要么房塌了。”
她压根听不进去，手忙脚乱地在床上摸索衣服，指尖都带着抖，语速飞快：“别管这些了，快穿衣服起来！”
我伸手一捞，直接将慌乱的她牢牢圈进怀里，稳稳扣住不放。
“别怕。”我贴着她耳畔轻声安抚，“日本这边地震太频繁了，常态化的小震动而已，这栋高层都是防震设计，稳得很，出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小曼还在拼命挣动，身子绷得僵直，满心都是恐惧。可我抱得很紧，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即便安静下来，她整个人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脑袋埋在我怀里，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又怕又慌：“我们……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死在异国他乡？”
我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真要是那样也挺好。你不是总说爱死我了吗？正好，生死相随，也算圆满。”
“呸呸呸！不许乱说！”她立刻抬手捂住我的嘴，又急又气，眼眶都泛红了，“我才不想死，你也不准出事！我们都要好好的！”
我顺势收紧手臂，稳稳护住她：“放心吧，没事的。你听，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骚动都没有，就是场小余震。”
说话间，床铺细微的晃动彻底停歇，周遭重归深夜的静谧。
小曼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连忙推开我，趿着拖鞋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朝外张望。
夜色静谧，街头灯火如常，马路上还有零星车辆平稳驶过，一切井然有序，完全没有灾难过后的慌乱景象。
她回头躺回床上，眉眼间依旧萦绕着浓重的后怕，贴着我低声呢喃：“应该停了……可万一这只是预震呢？后面会不会还有大的？”
我翻了个身，慵懒地靠着床头，语气淡然：“管它预震还是主震，我们住在二十一层，进退都不由人，顺其自然就好。”
“你心也太大了！”小曼轻轻捶了下我的胸口，整个人紧紧挨着我，带着满满的依赖，“我不敢睡了，心里慌得很。”
我抬眼扫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四十，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睡不着就闭目养神。”我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侧身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一下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
温热的怀抱、安稳的节奏，一点点抚平了她心底的惶恐。小曼慢慢放松下来，柔软的一条腿轻轻搭在我的腰侧，双臂环住我的脖颈，像寻到港湾的孩童，乖乖依偎在我怀里。
没过多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紧绷的身子彻底松弛，安然沉沉睡去。
我原本睡得正熟，被这么一闹，彻底没了睡意。
怀抱着温软的佳人，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与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底格外安稳，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了工作上。
回国之后，雨桐的美妆项目计划书应该已经定稿收尾，韩国秀妍收集的样品快递也该如期抵达了，线下门店的装修工程也即将启动。接下来有的忙了，后续工厂对接、供应链搭建、门店筹备，每一件事都得稳步推进。
我暗自盘算着分工：后续跑供应链、对接工厂，就带着雨桐一同跟进；包装、印刷相关的对接事宜，交给小曼负责最合适；线下美容门店的统一形象设计、装修落地，还有配套的美妆工具、专业设备采购，都要尽快敲定落实，抓紧进度。
脑子里千头万绪，一桩桩琐事轮番掠过，不知不觉，窗外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天亮之后，我反倒生出几分困意，静静闭着眼小憩。鼻尖始终萦绕着身旁淡淡的清香，身心松弛，竟也慢慢沉入浅眠。
再次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
小曼早就醒了，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边泡好了一杯热茶给我，自己捧着一杯咖啡，慢慢小口抿着，姿态闲适温柔。
我起身简单洗漱，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陪着她静静闲聊。
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开口：“昨晚真的很难忘。月色星光陪着我们入眠，连大地震动，都像是特意来凑的热闹。”
我被她细腻的心思逗笑了：“这么有纪念意义？要不要记在日记本里？”
“早就写好啦。”小曼眼底笑意更浓，轻轻点头，“等我整理抄到笔记本上，到时候拿给你看。先不想这些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我们并肩来到酒店早餐厅，大厅安安静静，绝大多数客人都对昨夜的小地震毫无察觉，唯有邻桌一对度蜜月的年轻国人夫妻，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聊得正是昨晚的震动。
女生语气满是后怕，心有余悸：“昨晚那一下真的吓死我了，我当时都以为要出事，要交代在异国他乡了。”
男生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逗她：“你平时不是总说爱我到地老天荒、至死不渝吗？真遇上大事，不正好兑现诺言了？”
“去你的！别乱说！”女生嗔怪着推了他一把，语气随意又敷衍，“那些都是随口说说的情话，哪能当真啊。”
话音落下，男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不再说话，默默低头用餐，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与介怀。
小曼看得真切，悄悄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看，他好像生气了。”
我微微抬高一点音量，语气坦荡随性，刚好能让邻桌两人听清：“其实没必要生气。女人本就比男人理性，危难时刻本能求生，大难临头各自飞，再正常不过。再说了，昨晚你不也第一时间想着跑？”
小曼立刻抬眼辩解，眼神认真又执着：“我那是本能反应！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人逃，要跑肯定也是拉着你一起！后来你说不用跑，我不就安安稳稳留下来陪你了吗？”
一旁的女生听到我们的对话，当即转头搭话，语气格外亲切：“你们也是国内来的呀？昨晚真的太吓人了，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我也吓得不行。”小曼坦诚应声，随即眼底带着几分柔软的骄傲，轻声说道，“但我男朋友心态特别稳，他说要是真出事，我们就死在一起，能陪着喜欢的人，我也就不怕了，索性留下来陪着他。”
女生闻言满脸羡慕，又带着几分无奈：“你们感情真好。昨晚震动的时候，我不敢坐电梯，硬生生走了十层楼梯往下跑，走到一半震动停了，才又慢慢走回房间。你们最后跑了吗？”
“我没跑。”小曼靠在我肩头，语气温柔又笃定，“他说生死相伴，我便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他。”
邻桌男生听到这番话，眼底的落差感更重，抬眼看向自己女伴，没再多言，沉默着起身，转身径直走出了餐厅。
小曼连忙催促那女生：“快追呀，你男朋友真生气了。”
女生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管他，我昨晚折腾半宿早就饿坏了，先吃饱再说。”
我轻轻拉了拉小曼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多管闲事了，赶紧吃饭吧。”
小曼乖乖点头，不再搭话，低头安静用餐。
我心里暗自感慨，这男生未免有些小心眼。生死关头，人的本能最真实，那女生的反应不过是人之常情。说到底，还是两人感情根基尚浅，仓促相恋，经不起半点人性与危难的试探。
吃完早餐，我们返回房间收拾行李。
小曼心里还惦记着方才那对夫妻，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随口说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还在吵架。”
“还说别人。”我无奈看她一眼，“都是你话多，对比一出来，人家男生心里更不痛快了。”
“我也没说错呀。”小曼微微嘟嘴，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本来就没想过丢下你一个人。”
“就是你的实话，才最戳人。”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解释，“他老婆独自逃生，你选择留下来陪我，高下立见，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小曼这才恍然大悟，瞬间有些懊恼：“哎呀，那怎么办？我是不是闯祸了？”
“跟你没关系。”我安抚道，“核心问题不在你，是他女朋友那句‘随口说说’太伤人。真心相待的承诺，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换谁都会心寒。”
收拾好行李，距离退房还有些空余时间。我问小曼要不要出去逛逛，打发下时间。
她轻轻摇了摇头，顺势钻进我怀里，软软靠着我躺下：“不想逛了，没什么意思，就在房间陪着你待一会儿。”
我抱着温软的她，轻声打趣：“昨晚地震的时候，是谁拼了命想挣扎着跑出去？”
她脸颊微微泛红，埋在我颈窝，小声辩解：“那是突发危险的本能反应嘛！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丢下你，就算真的跑，我也肯定要拉着你一起走的。”
“是吗？”我故意逗她，“早知道昨晚就不拦你了，正好看看，你会不会跟刚才那个女生一样，只顾着自己逃命。”
“绝对不会！”小曼立刻抬头看我，眼神真挚又坚定，“我要是真跑出去了，你万一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还不如安安稳稳陪着你，不管是平安还是危险，我都认。”
我心头一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还是你最贴心。这么一对比，刚才那个女生确实太过自私了。”
小曼依偎在我怀里，语气柔软又坦诚：“我其实也很怕死，普通人都会怕的。但只要有你陪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就算真有意外，到了那边，你也一定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看着她满眼依赖、毫无保留信任我的模样，我心底一片柔软，轻声失笑：“傻瓜，别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真有危险，我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
上午十点多，我们拖着行李退房，找了一家西餐厅简单吃了份牛排。小曼把昨晚剩下的酒倒进杯子，细心递到我手边，陪着我小酌了几口。
用完午餐，我们打车前往机场，和团队大部队汇合。
机场免税店内，小曼挑了两瓶洋酒，转头跟我说：“一瓶给你喝，一瓶我带回去给我哥尝尝。”
“都留给你哥吧，我平时不爱喝洋酒。”我随口说道。
“不行。”她态度执拗，眉眼带着小小的霸道，“是我特意买的，你必须喝。”
我无奈失笑，转头瞥见柜台里精致的八音盒，造型精致小巧，很是好看，便转头问她：“喜欢吗？”
小曼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喜欢，特别好看。”
我当即买了两个。
她有些好奇：“怎么买两个？还有一个要送给谁呀？”
“带给雨桐。”我淡淡解释，“来日本一趟，总得给我们的合伙人带份小礼物。”
小曼没有半点醋意，温柔应声：“嗯，应该的。”
一路奔波，顺利落地深圳。
走出机场，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曼：“我先送你回家，这两天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那你呢？”她抬头看我。
“公司一堆事等着处理，这两天怕是没时间陪你了。”
小曼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把我送到市场门口就好，我自己开车回去。”
“也行。”我点头应下，随即叮嘱道，“两个小时后，记得去月兰妈妈的饭店吃晚饭，别忘。”
“放心，记着呢。”
“你过去的时候把月兰带上。”我补充道，“我还要折返机场，去接月兰的姐姐月华。”
将小曼安稳送到市场门口，看着她开车离开后，我立刻驱车赶往培训机构接雨桐，路上提前给她打了通电话。
车子抵达楼下，雨桐早已静静站在路边等候，身姿清丽，格外亮眼。
我停稳车，她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我把买来的八音盒递过去：“特意给你带的小礼物。”
雨桐眉眼瞬间漾开笑意，小心翼翼接过，轻轻拨动开关。
清脆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又治愈。她满眼欢喜，细细摩挲着精致的盒身，嘴角笑意藏不住：“太好听了！我回去就放在梳妆台上，每天梳妆的时候都能听，太有心了。”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向窗外，察觉行驶路线不对，疑惑开口：“你开错路了吧？这不是回市区的方向。”
“没开错。”我从容开车，淡淡解释，“我还要再回一趟机场。”
“落东西了？”
“不是。”我轻声道，“去接月兰的姐姐，她今天从上海过来。”
雨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随口问道：“月兰家和你是亲戚吗？”
“算不上严格的亲戚，就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关系很亲近。”
她眼珠轻轻一转，带着几分打趣：“那我猜，月华姐肯定也是大美女。”
“和月兰眉眼有几分相似，好不好看因人而异，各有各的韵味。”
雨桐笑着感慨：“说真的，你们公司的女孩子，个个气质出众，颜值都好高。”
我低笑一声，语气随性：“很正常，深圳这座城市，本来就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姑娘。”
车子稳稳停在机场停车场，距离航班抵达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并肩走进机场大厅，我侧头看向身旁的雨桐：“美妆项目的计划书，写完了？”
“早就定稿了。”雨桐轻轻点头，“资料都整理好了，放在车上，等下拿给你看。”
我们闲来无事，走进机场咖啡厅，点了两杯拿铁，慢慢坐着消磨时间。
闲适片刻，雨桐抬眼看向我，眼里带着几分雀跃：“等下接人，你别出声，让我来认，看看我能不能一眼认出月华姐，考考我的眼力。”
我打趣道：“认错了可是要受罚的哦。”
“行。”她笑着应下。
我说：“你进去接人，我去门口抽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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