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食人者费尔南德12（1/2）

第二天白天过得很慢。

Scp?082从早上起来就坐在桌边拼一个拼图。一千块的，画面是凡尔赛宫的全景，是他上周让补给送来的。他已经拼了三天，进度不到三分之一。他拼得很慢，经常拿着一块拼图比划半天才找到位置，有时候找不到就把拼图往桌上一拍，嘟囔一句法语，然后重新开始。

d?4271擦桌子的时候经过他身边，看见他正捏着一块蓝色的拼图对着窗户的光线看，试图分辨那是天空还是屋顶。那根粗大的手指捏着小小的纸板，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反差。

“皮埃尔，”Scp?082头也没抬，“你帮我找。天空的放这边。屋顶的放那边。”

d?4271坐下来，帮他把散落的拼图按颜色分类。他发现自己做这个的时候心里很平静，手指在纸片间翻动，把蓝色和灰色分开，把绿色和褐色分开。Scp?082在旁边哼着歌，偶尔拿起一块拼图问他“这块放哪”，d?4271就指一下大概的位置。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拼了一个上午。

午饭之后，Scp?082去厕所。d?4271和米歇尔在储藏室门口擦肩而过。

“今晚。”米歇尔低声说，嘴唇几乎没动，“晚饭之后。他上厕所的时候。你到储藏室来。我留了门。”

d?4271没有回应。他继续擦桌子，米歇尔走开了。

下午的练字时间取消了。Scp?082说他想午睡。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笔记本，笔握在手里。他看着空白的纸，脑子里很乱。

他写了一个字。皮。

他停下来。笔尖悬在纸上。然后他又写了一个字。埃。

他写了“皮埃尔·德·拉·克鲁瓦”。一遍。两遍。三遍。写到第五遍的时候他停住了。他看着那行字，那行他写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熟练的字。他知道自己今晚可能会走。如果走了，他以后就不用再写这个名字了。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觉得解脱。

他想起Scp?082蹲下来仰头看他的样子。那双漆黑的小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那句“你告诉国王。国王不会生气”。

d?4271把那一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灶火里。火苗舔上纸团，纸团很快就烧成了灰。

晚饭的时候Scp?082的情绪忽然好起来。他开了瓶酒，给d?4271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满满一大杯。他举着杯子，看着d?4271。

“干杯。”他说。

d?4271举起杯子。两个杯子碰在一起，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Scp?082仰头把酒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恍惚的笑。

“你知道吗，”他说，手指在杯沿上转着圈，“我年轻的时候，在里昂的时候，有个姑娘。她叫伊莎贝尔。她在我祖母的店里买花。每个星期三来。她喜欢白色的玫瑰。我每次都给她留一束。”

他停了一下，眼睛看着某个很远的、不在这个房间里的地方。

“后来她嫁给了面包店的小儿子。那个瘦巴巴的、脸上有麻子的家伙。”他发出一种低沉的笑声，“我当时特别生气。我觉得她应该嫁给我。我那么强壮。我一只手能举起她来。”

d?4271不知道该说什么。Scp?082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

“伊莎贝尔后来生了好几个孩子。有白的玫瑰。她每个星期三还来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后来不给她留了。没意思。你留的花，她拿回家插在别人的花瓶里。”

他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池。然后他走到衣橱前，打开门，翻了翻，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今晚跳个舞吧。”他说，把那件小丑装抖开，看了看，又塞了回去。最后他选了一件黑色的女式晚礼服，裙摆很长，拖到地上。“你穿这件。”

d?4271看着那件礼服。“陛下，”

“穿嘛。国王想看。”Scp?082把礼服往他手里一塞，“就穿一会儿。跳一支舞。跳完了就换回来。”

d?4271拿着那件礼服，质地很薄，绸缎的，摸上去滑溜溜的。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解开了围裙。Scp?082转过身去避嫌，虽然d?4271觉得他这个动作很滑稽。

他换上了那件礼服。裙子有点长，拖在地上。他抬起头来的时候，Scp?082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Scp?082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转一圈给我看看。”

d?4271转了一圈。裙摆扫过打过蜡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Scp?082拍手大笑。

然后他们跳舞。Scp?082哼着歌，一只手扶着d?4271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d?4271已经不记得自己踩过多少次他的脚了，但Scp?082每次都会笑，然后说“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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