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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章 逆风飞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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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喵喵小声嘀咕,要是飞机也飞不过去,我们是不是还得靠皮卡丘那小子……

少说两句!武藏打断他,却也没再多说。

林孝从袋子里摸出几块干粮和水,递给他们:先喝口水压压惊。

三人接过,武藏喝了一口,呛了一下,没说什么。小次郎抱着水壶,喝得很急,双弹瓦斯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喵捧着水,小口小口地抿,眼睛还惊魂未定地四下张望。

飞机继续在风暴里颠簸。飞鹰盯着前方的云,喊了一声:都别大意,这才刚进风暴中心。

小次郎缓过气来,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忽然问了一句:小智,你明儿个真要打浅葱道馆?

小智头也不回,阿蜜等着呢。

那我们要是……小次郎顿了顿,真被卷下去,你得回去跟阿蜜说一声,别让她白等。

小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次郎会说这个。他回了一句:不会的。我们一起到浅葱市。

武藏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谁要跟你一起……

她嘴上这么说,却把那卷干粮往怀里拢了拢,没再说话。

皮卡丘看了看这三个人,跳下小智的肩,走到武藏脚边,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

武藏低头,看着那只小黄鼠站在自己脚边,愣了一下,然后别别扭扭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谢了。

飞机载着八个人和一群宝可梦,在暴风雨里继续颠簸。机身的木板嘎吱作响,帆布蒙皮被风鼓起又压下,雨水顺着缝往里渗,滴在机舱地板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洼。

左边引擎不太对!飞鹰盯着仪表盘喊,转速在往下掉!

小智探过头去看,那个指针确实在颤抖着往下滑。飞鹰伸手去调,机身一个侧倾,他够不到那个旋钮。

我来!小智从后排探过半个身子,伸手去够。机身又颠了一下,他整个人被甩起来,撞在座椅靠背上。

林孝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小心!

够不到!小智喊。

皮卡丘!林孝喊。皮卡丘应声蹿上驾驶台,小爪子扒住那个旋钮,用力一转。引擎的轰鸣声重新稳下来,指针回升。

飞鹰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好小子。

皮卡丘跳回小智肩上,甩了甩被雨淋湿的耳朵。武藏看着这一幕,别过头去,小声嘀咕:这小东西倒是灵。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飞鹰盯着前方,语气沉下来,右翼也在抖。再不冲出去,这架老伙计撑不过这片云。

他用力拉操纵杆,飞机艰难地上仰,试图爬出云层。但云层像是越积越厚,黑色的雨幕看不到尽头。机身在气流里挣扎,发出沉闷的响,连帆布蒙皮都在往下渗水。

小智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牙关紧咬。皮卡丘站在他肩上,两颊的电气袋微微亮着,盯着前方的黑暗。

我们不能一直躲。小智说,得想办法冲出这片云。

飞鹰沉默了一下。有办法。这片云其实有缝——我飞了二十年,认得这种云。只要找准角度,从云缝里钻过去,就出去了。

那怎么找云缝?林孝问。

飞鹰指着前方:看到那团稍微亮一点的地方吗?雨没那么密。那底下就是云缝。

小智眯起眼,在翻涌的黑云里找那团亮色。皮卡丘也竖起耳朵。

等云缝亮起来的时候,飞鹰说,我全油门冲过去。但这条缝很窄,机身得精准穿过,错一点就得撞进云墙。

他顿了顿:我老了,手不如从前稳。得有人帮我盯着仪表,还要有人稳住机翼不乱晃。

小智站起来:我来盯仪表。林孝,你稳住这边机翼。皮卡丘,你随时准备电那个旋钮。

林孝点头:

皮卡丘叫了一声,表示收到。

火箭队三人面面相觑。武藏咬了咬牙,站起来:……我们也帮忙。总不能白坐你们的飞机。

小次郎把双弹瓦斯放稳:对,好歹搭把手。双弹瓦斯也能帮忙,它吐的烟能判断风向。

喵喵缩在角落,犹豫了一下:我……我看东西准,我帮你看右边翼尖!

飞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小次郎把双弹瓦斯抱到窗边。双弹瓦斯喷出一缕烟,烟被气流卷着,往一个方向散开。小次郎看了一会儿,说:右边的风比左边急,机身往右偏的话,会撞得比左边狠。

记住了。飞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一丝认真,这只双弹瓦斯看得准。

喵喵爬到右翼的支撑杆边,爪子扒着,探头盯着翼尖:翼尖的帆布有个口子在鼓,风正往里面灌!

武藏一把按住喵喵的后背,把它往回拽:你小心点,别自己先被风卷出去!

喵喵缩了缩,又探出去看:还在鼓……我盯着呢!

四个人加一只宝可梦,在窄小的机舱里各就各位。飞机再次爬升,朝着云层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亮缝逼近。

云缝时亮时灭,像一盏在深幕里打瞌睡的灯。飞鹰没有立刻全油门,他盯着那团亮色看了很久,像在判断它的走向。机身在气流里一下一下地颠,把每个人的心都颠得发紧。

飞鹰先生,小智盯着仪表,亮缝在往左移。

飞鹰应了一声:它在跟着风走。云缝不是死的,它在漂。我们得算准它的速度,不然冲过去它就合上了。

小次郎抱着双弹瓦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实话。飞鹰说,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进了这种云,一步算错就是机毁人亡。二十年,我靠的就是不骗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待会儿冲的时候,你们几个别再想着什么功劳不功劳。命搭在一起了,就是一伙的。

武藏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她捏紧了手里的绳子,把小次郎和喵喵往身边拢了拢,声音低下去:知道了。

喵喵缩在她脚边,小声说:喵……我头一回觉得,跟皮卡丘那小子待一架飞机上,还挺安心的。

小智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却弯了一下:待会儿更安心。我们是一伙的。

就在这话落下的当口,机身突然被一股更强的气流兜头掀了起来。整架飞机猛地横滚了半圈,帆布蒙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响,机舱里的东西全被甩起来,水瓶、干粮、背包滚了一地。

抓稳!飞鹰吼了一声,死死把操纵杆压住。

小智被甩得撞在窗边,皮卡丘一爪子扒住他的肩膀才没飞出去。林孝单手死死扣住座椅扶手,另一只手捞住了滚过来的水瓶。火箭队三人叠成一团,小次郎把双弹瓦斯护在怀里,武藏张开胳膊护住喵喵。

机身勉强稳下来时,飞鹰盯着仪表,脸色变了:右翼那根支撑杆,断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智透过窗,看见右翼那根原本绷直的支撑杆已经弯成一道弧,帆布在风里鼓动,眼看就要掀开。

要掉了吗?喵喵的声音都在抖。

不会掉。飞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稳,只要在它彻底掀开之前冲进云缝,就不用靠那片帆布了。机翼上还有两根杆撑着。

他握紧操纵杆,目光锁住前方那条时明时灭的亮缝,一字一句:都坐稳了。这一下,我赌我二十年的手感。

皮卡丘跳到仪表盘边,小爪子搭在旋钮上,耳朵竖得笔直,盯着前方。

准备好!飞鹰喊,握紧操纵杆,云缝一开,我就全油门!

所有人都绷紧了。皮卡丘蹲在仪表盘旁边,两只前爪搭在旋钮上,耳朵竖得笔直。林孝一手按在左翼的支撑杆上,稳住机身。小次郎把双弹瓦斯抱起来,让它对着机舱外,准备放烟测风向。武藏和喵喵一左一右,盯着机翼两端。

前方的乌云翻涌着,突然,一道暗金色的光从云层裂缝里透进来,把雨幕撕开一条亮缝,像一张深幕被豁开了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飞鹰吼了一声,把操纵杆往前一推到底。引擎发出嘶哑的咆哮,机身猛地加速,直直朝那条亮缝冲过去。

雨点像子弹一样砸在窗上,噼啪声连成一片。机身在云缝两侧的云墙间穿行,窄得仿佛随时会被夹住。飞鹰额头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滚下来,他咬着牙,双手死死稳住操纵杆,指尖泛白。

左偏了!往右带一点!小智盯着仪表喊。

飞鹰手腕微转,机身擦着云墙滑过,蒙皮发出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却堪堪避开。

引擎转速又掉了!林孝喊。

皮卡丘抢先一步,爪子一转,把旋钮拨了回去,引擎轰鸣声重新稳住。

喵喵突然指着窗外喊,前面还有一团!

一道更亮的光,就在前方——那是云层尽头的天光,澄澈的、金色的光,照得雨丝都透亮起来。

冲出去!飞鹰吼。

飞机穿过最后一段云墙,猛地冲进了阳光下。云层在身后合拢,把暴风雨关在了后面。窗外,天空是干净的蓝,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机舱,海面泛着粼粼的光,平静得像一块蓝玻璃。

机身还带着穿过云缝时残留的颤抖,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稳下来。帆布蒙皮上被云墙刮出的口子还在往里灌风,发出呜呜的响,但已经不再颠簸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武藏先是愣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然后她整个人从紧绷里泄了气,瘫在座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活……活过来了。

小次郎和喵喵也瘫着,像三团湿透的抹布。小智和林孝相视一眼,都笑了。皮卡丘跳到小智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飞鹰握着操纵杆,望着前方终于平静下来的天空,笑了笑:老伙计,干得漂亮。

飞机平稳下来,朝着远处的海岸线飞去。浅葱市的轮廓,已经隐约浮现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一层淡青色的影子。

看到了!小智指着前方,浅葱市!

皮卡丘朝着前方叫了一声,像是在欢呼。海面上,夕阳重新落下来,把机身镀上一层金,连被打湿的帆布都泛着光。

武藏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城市,哼了一声:哼,总算能落地了。

喵喵小声嘀咕: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云里了……

小次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双弹瓦斯,摸了摸它的头:你也没事就好。

双弹瓦斯轻轻喷出一缕烟,算是回应。

飞机在浅葱市郊外的空地上落下来。起落架碾过草地,发出一阵嘎吱声,停稳。

小智第一个跳下飞机,皮卡丘跟着他跳下来,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干爽的草香。

总算落地了!小智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林孝也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把被雨泡软的背包带子紧了紧。飞鹰关掉引擎,从驾驶舱里出来,摘下护目镜,看着自己这架老飞机。蒙皮上多了几道被云墙刮出的口子,帆布有几处豁开,但机身完好,起落架也稳当。

老伙计,又挺过一场。飞鹰拍了拍机翼,语气带着点老伙计之间才有的亲昵。

飞机翼尖还滴着水,蒙皮上那道最深的豁口边缘被风磨得发白。飞鹰伸手摸了摸那道口子,像在探一探这架老飞机的伤:皮都破了,得好好补一补。

火箭队三人也从机舱里爬出来,浑身上下还滴着水。武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抱着胳膊,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小次郎放下双弹瓦斯,让它活动活动。喵喵抖了抖毛,把水甩得四处飞溅。

我们走了。武藏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没回头,扔下一句:……谢了,飞机上的事。

小次郎和喵喵也含糊地嘟囔了两句,算是道谢。然后三个人灰溜溜地往镇子方向走了。走出一段,喵喵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小声说:喵……头一回觉得,跟那小子同路一场,还不赖。

武藏没说话,只是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小智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皮卡丘也眯起眼,看着那三个走远的背影。

他们居然道谢了。林孝有点意外。

在海上和天上,遇难了互相救,这是规矩。飞鹰走过来,跟恩不恩的没关系。

他低头检查起落架,又补了一句:那三个人,路是走偏了,但心还没坏透。风暴里第一个伸手帮忙的也是他们。

小智点头:他们总想着抢宝可梦,可到了真出事的时候,还是知道要搭把手的。

皮卡丘歪着头叫了一声。

行了,飞鹰直起腰,你们有正事。浅葱道馆,是吧?

小智握了握拳:对,明天和阿蜜战斗。

那今晚好好休息。飞鹰说,我在这看着飞机,它得修一修,才能飞回鲳鱼镇。

林孝问:那我们帮你修?

飞鹰摆摆手:我一个人惯了。你们去镇上的宝可梦中心,别耽误了正事。

小智没急着走。他站在草地边,看了看那架蒙皮上豁了好几道口子的老飞机,又看了看飞鹰那副从容的样子,忍不住问:飞鹰先生,您飞了二十年,就为这一条航线?

飞鹰弯下腰,拎起一卷帆布,动作没停:航线短,但是每天都有船到不了的人要赶路。赶船的人想早一天到,我就早一天送。二十年,送的人多了去了。

林孝问:那这架飞机……

旧了。飞鹰接得很快,可它认得路。这片海,这片天,我闭着眼都飞得到浅葱市。它跟我一样,老了,但没走错过一步。

他直起腰,看着那片已经散开、露出几颗星的天空,语气平淡:今儿这一趟,是我飞得最险的一次。不是我技术不行,是这暴风雨来得太急。可咱还是过来了。

靠的不是我一个人。他看了小智他们一眼,你们帮着推飞机,那只皮卡丘帮着稳引擎,连那三个抢宝可梦的都搭了把手。这才是这架飞机能飞到现在的原因——路上的人,总是互相拉一把。

小智听着,心里有点热。皮卡丘也安静下来,站在他肩上,看着飞鹰。

行了,别煽情。飞鹰摆摆手,又弯下腰,修飞机去。你们明天有正事。

小智和林孝道了别,转身朝浅葱市的镇子走去。皮卡丘站在他肩上,望着前方灯火初上的城市,叫了一声。

走了几步,小智又回过头。飞鹰已经弯下腰,拎起一卷帆布,开始往蒙皮的豁口上补。他干活的背影在暮色里很稳,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像一尊没被风暴打弯的老树。

飞鹰先生!小智隔着距离喊了一句,下次路过鲳鱼镇,我请您吃饭!

飞鹰头也不回,扬了扬手里的帆布:记着了!

小智笑了,转回身,脚步轻快起来。

那架飞机,林孝忽然说,补了二十年,还在一趟一趟地飞。

它载的是人。小智说,光这一条,就值得一直飞下去。

皮卡丘在他肩上,深有同感地叫了一声。

浅葱市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小智和林孝背着包,走在铺着石板的路上,皮卡丘在他俩之间蹦蹦跳跳,恢复了精神头。

浅葱道馆,小智说,明天一定得好好打一场。

林孝点头:阿蜜还等着你呢。

两人路过一家亮着灯的小餐馆,里面飘出热腾腾的饭香。小智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先去吃点东西吧。小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餐馆里,老板娘见是两个赶路的年轻人,又见一只精神抖擞的皮卡丘,笑着给他们上了两碗热汤面。皮卡丘蹲在桌上,也分到一小碟。

老板娘,小智边吃边问,浅葱道馆的馆主阿蜜,您见过吗?

见过呀。老板娘擦着柜台,那个姑娘人好得很,就是老为她的电龙操心。前阵子电龙病了,她天天守着呢。你们是来挑战的?

小智放下筷子:对!就是明天!

老板娘点点头:那你们可得早点去。阿蜜那人,认准的事就一根筋,明天的对战她肯定早就在准备了。

林孝吹了吹汤面:那我们更不能迟到了。

吃完晚饭,两人在镇子里找到宝可梦中心。乔伊小姐给皮卡丘做了检查,确认它只是被雨淋湿、有些疲惫,没有大碍,便让它好好休息。

皮卡丘窝在小智的床头,打了个哈欠。它这一天又是淋雨又是放电,早就累坏了,头一歪就睡着了。

小智躺下来,看着窗外浅葱市的夜空。云层已经散尽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海风从敞开的窗里吹进来,带着咸味和湿气。

他想着白天的事。那只在风暴里摇摇欲坠的气球,火箭队那三张湿透的脸,飞鹰那句谁遇了难都得救。还有明天那场约好的对战。

阿蜜,他小声说,明天,我可不能辜负你等这一天。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好像又坐在那架老飞机上,飞过一片金色的云海,皮卡丘在旁边欢快地叫着。机舱里坐满了人——林孝、飞鹰,连那三个平时总跟他作对的火箭队,也安安静静地坐着。窗外没有风暴,只有一望无际的晴空。

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照进宝可梦中心,小智是被皮卡丘的叫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皮卡丘正精神抖擞地站在床头,两只耳朵竖得笔直,脸颊上还带着昨晚被擦干的痕迹,但精神头已经全回来了,正用爪子拍他的脸。

早啊,皮卡丘!小智一骨碌爬起来,今天可是大日子!

皮卡丘应了一声,跳上他的肩膀。

林孝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手里拿着两盒早餐。吃完再走,阿蜜的道馆在镇子东边。

小智接过早餐,边走边吃。清晨的浅葱市很安静,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海风从港口那边吹来,把昨晚的潮气全吹散了,天空是透亮透亮的蓝。

昨晚睡得还行?林孝问。

睡得可沉了。小智咬了一口早餐,梦里边还梦见咱又坐着那架飞机,飞过一片金灿灿的云。

林孝笑了笑:那梦准是个好兆头。

皮卡丘在两人中间蹦着,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路边的花草,精神头足得很。昨晚那一场风暴,像是被它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们走到镇子东边,远远看见一座带着钢蓝色屋顶的建筑——浅葱道馆。门前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浅葱道馆·馆主阿蜜。牌子上的字是手写的,工工整整,旁边还画了一颗小小的钢球图案。

就是这儿。小智停下来。

道馆的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点灯光。门边的花坛里种着几丛浅蓝色的花,被晨露打湿了,颜色更显得清亮。皮卡丘跑到花坛边,低头嗅了嗅。

阿蜜应该已经在准备了吧。林孝说,昨晚老板娘说她认准的事就一根筋。

小智点头,深吸一口气,站在道馆门口。

我来了。他说。

皮卡丘站在他肩上,朝着道馆的大门,精神地叫了一声。

林孝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扇即将被敲响的门。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智伸手,敲响了门。门发出低沉的声响,在安静的晨光里传开。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被拉开了。

清晨的光落进道馆,落在浅葱道馆馆主阿蜜那张温和的脸上。她看到小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

你到了。阿蜜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小智握紧拳头,站在晨光里,迎着阿蜜的目光:我来了。咱们好好打一场。

皮卡丘在他肩上,精神地叫了一声。身后,浅葱市的海风轻轻吹过,把那场已经过去的暴风雨,彻底吹散在了新一天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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