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卡吉道馆的对决（2/2）
白光一闪，那头在深谷里找回的长毛猪，重重落在冰面上，四足一沉，激起一片冰屑。它看着对面，发出一声浑厚低沉的吼声，气势惊人，连脚下的冰都跟着震了震。它认得小智——昨天，正是这个少年，在深谷里帮柳伯找到了它。
长毛猪……小智看着它，心里也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昨天还是我们一起找回来的伙伴，今天就成对手了。
他攥紧手里的火球鼠精灵球，心里飞快地盘算，长毛猪是冰加地属性，火属性打它，只有正常伤害，没有克制……火球鼠刚打完一场，体力还没恢复，要它再战这头大家伙，太勉强了。
他正犹豫，手里的精灵球轻轻一颤——火球鼠自己跳了出来，背上的火苗重新燃起，冲小智叫了一声，眼神坚决，它要打。
火球鼠……小智看着它，你刚打完一场，还累着。
火球鼠又地叫了一声，像是说我不怕。
小智被它的斗志感染，火球鼠，喷射火焰！
火球鼠张嘴，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直射长毛猪。可长毛猪不躲不闪，四足发力，低着硕大的头颅，猛地冲撞过来——猛撞！它竟迎着火焰，硬生生地撞了过来！火焰烧在它覆着厚毛的背上，也只是燎黑了一片，根本拦不住它。
长毛猪撞穿火焰，身形只是稍顿，便以更猛的气势撞上火球鼠。火球鼠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滚了好几圈，背上的火苗都暗了下去。
火球鼠！小智惊呼。
火球鼠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这一撞太重了，它晃了晃，最终还是倒了下去，失去战斗能力。
火球鼠，失去战斗能力！裁判旗子一挥，长毛猪获胜！
火球鼠！小智跑过去，把火球鼠抱起来。它浑身滚烫，却已经动弹不得，刚才那一撞，撞得不轻。小智心里一酸，轻声说：你做得够好了，剩下交给我。你好好歇着。
这只长毛猪，柳伯站在场边，声音平淡，不是靠蛮力能赢的。它的猛撞，连岩石都能撞碎。刚才那一记，火球鼠接得并不轻。你打算派谁上来？
小智把火球鼠收好，握紧另一个精灵球。他抬起头，看着那头站在冰场中央、气势凛然的长毛猪，深吸一口气，然后，没有抛精灵球，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肩上的皮卡丘。
皮卡丘，小智轻声说，这次，就靠你了。火球鼠已经拼到极限了，这场，就交给你。
皮卡！皮卡丘两颊电光一闪，纵身一跃，落在冰面上，迎向那头庞然大物。它个头虽小，气势却一点不输，冲着长毛猪叫了一声，电光在脸颊上噼啪作响，在冰面上溅起细小的电弧，站得稳稳的，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皮卡丘。柳伯看着那只黄毛的小家伙，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要用皮卡丘，来对付我这头长毛猪？它个头这么小，长毛猪一脚下去，就能把它踩扁。你也看到了，刚才连火球鼠的火焰，都拦不住它的猛撞。
个头小怎么了！小智说，皮卡丘是我的伙伴，它跟了我最久，也最懂我。我相信它，它能赢！
柳伯点点头，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只皮卡丘，能接下长毛猪几记猛撞。
长毛猪，猛撞！柳伯下令。
长毛猪四足发力，低着头，朝皮卡丘猛地撞来，势不可挡，带起一阵劲风！
皮卡丘，闪开！小智喊，不要硬接，用速度避开！
皮卡丘身形一矮，在冰面上一个漂亮的侧滑，险险避开长毛猪的冲撞。可长毛猪的猛撞不会轻易停下，它一个转身，又朝皮卡丘撞来，又快又猛，像是要把这小家伙碾碎。
小智喊。
皮卡丘纵身跃起，踩着长毛猪低垂的头，一个借力翻到它身后。地落地，回身就是一记十万伏特！
噼啪！电光劈在长毛猪背上。长毛猪浑身一震，毛发炸起，发出一声吃痛的吼，却还是硬生生稳住了身形，转头又瞪向皮卡丘。
好硬……小智眯起眼，十万伏特打在它身上，它都能扛住。这一下，伤不了它多少。它皮糙肉厚，硬拼是拼不过的。
长毛猪，别给它喘气的机会，猛撞！柳伯沉声下令。
长毛猪又朝皮卡丘撞来，这次更快更猛，蹄下的冰面被踏得作响。皮卡丘连连闪避，在冰面上灵活地腾挪，可长毛猪的冲撞带起的气浪，还是一点点把它逼到了场地边缘，退无可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智心里飞快地盘算，额上沁出汗来，长毛猪的猛撞，撞上就是重创。皮卡丘只能躲，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它皮糙肉厚，正面硬接，皮卡丘接不住……得想个法子，让它撞不到，又让它挨打……
他目光一凝，忽然喊：皮卡丘，等它撞过来的时候，跳到它背上，然后用铁尾！
什么？林孝在场边一愣，跳到它背上？
皮卡丘！长毛猪再次低头冲来，皮卡丘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在长毛猪撞到跟前的一瞬间，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长毛猪的背上！
小智握拳，皮卡丘，铁尾！
皮卡丘尾巴亮起金属般的光泽，狠狠朝长毛猪的后颈砸下！长毛猪吃痛，仰头怒吼，想把皮卡丘甩下来。
抓稳了！小智喊，别松手！它甩不掉你！
皮卡丘死死抓着长毛猪的背毛，长毛猪甩得发狂，在冰场上横冲直撞，一会儿撞向这边的冰墙，一会儿原地打转，想把背上的小家伙甩下来。可皮卡丘抓得极稳，任它怎么甩，就是不掉。
长毛猪，柳伯眉头紧锁，用冰，把它冻下来！
长毛猪低吼一声，浑身泛起寒气，背上的皮卡丘脚下，冰晶飞快地凝起来，试图把它冻住。可皮卡丘的动作更快——它早就蓄好了电！
皮卡丘，就是现在——十万伏特，全力！小智暴喝。
皮卡丘两颊电光大盛，一道耀眼的电光劈下！长毛猪的冰晶还没凝成，就被十万伏特轰中！冰面上电光四射，长毛猪浑身痉挛，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庞大的身躯摇晃着，终于地一声，重重倒在冰面上，扬起漫天冰屑。
长毛猪……柳伯看着自己那倒在地上的长毛猪，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不甘，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长毛猪，失去战斗能力！裁判旗子一挥，皮卡丘获胜！因此，胜者是小智！卡吉道馆挑战赛，由挑战者小智获得胜利！
赢了！小智大叫一声，冲上冰面，一把抱住跳下来的皮卡丘，皮卡丘，我们做到了！你太棒了！
皮卡丘皮卡皮卡地叫着，蹭着小智的脸，高兴得尾巴直甩，两颊的电光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小智……林孝也冲上来，赢了！冰雪徽章到手了！
裁判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小智的肩膀：小伙子，打得漂亮。让火属性的宝可梦跳进水里，还敢让皮卡丘跳上长毛猪的背——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柳伯缓缓走上前，弯腰扶起地上的长毛猪。长毛猪喘着粗气，却还是用头轻轻蹭了蹭柳伯的手，像是被电麻了，也像是知道自己输了，却一点也不恼。柳伯拍了拍它的背，又低头看了看它那覆着厚毛的、伤痕累累的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这一场，柳伯低声对长毛猪说，你尽力了。跟当年在海上一样，你从来都是拼尽全力护着我。今天，也让我看看，你终于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长毛猪低低地叫了一声，用头拱了拱柳伯的手，像是应他。
柳伯直起身，看向小智，眼里那层经年的冰，已经彻底化了，只剩一片温和的光。
小智。柳伯走到小智面前，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和，你赢了。这一场，你赢得堂堂正正。你让我看到，训练家对宝可梦的感情，不是弱点，而是最强的力量。火球鼠明知水性不如，却敢为信任跳进水里；皮卡丘个头虽小，却敢迎着长毛猪的猛撞而上。它们愿意为你拼命，因为你待它们，是真心的。我这一辈子，都在怕这种感情，怕它让我再失去什么。可你今天让我明白——正因为有这份感情，它们才愿意把命交到你手里。
他取出一枚徽章，那徽章像一片剔透的冰晶，边缘还凝着一层薄霜，在道馆的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是冰雪徽章，卡吉道馆的证明。拿着它，是你应得的。
小智郑重地接过徽章，举起来，看着那片晶莹的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他咧嘴笑了：柳伯，谢谢你。这枚徽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以后的路，柳伯说，带着你的宝可梦，一直这样走下去。你信它们，它们也会信你一辈子。它们会为你骄傲的。
小智用力点头，把冰雪徽章小心地收好，又蹲下身，摸了摸跳下来、围着自己转的皮卡丘，再看向那只被长毛猪撞翻、趴在精灵球里的火球鼠。
皮卡丘，小智抱起它，你也累坏了。今天这两场，多亏了你和火球鼠。
皮卡……皮卡丘靠在他怀里，了一声，眼皮直打架，却还是用脸颊蹭了蹭小智，两颊电光一闪一闪，像是说不辛苦。
火球鼠，小智轻声说，那一跳，跳得真漂亮。多亏你信我，我们才赢了第一场。你先好好歇着，等你养好了，我们再一起，朝下一个道馆走。
精灵球轻轻晃了晃，像是火球鼠在里头应了一声。皮卡丘凑过来，蹭了蹭那颗精灵球，两颊电光一闪一闪。
它们都懂。林孝笑着说，这一场，是你和它们一起赢的。
是啊。小智直起身，看着那枚在口袋里微微发凉的冰雪徽章，又看了看柳伯和那头靠在他身边的长毛猪，咧嘴笑了，柳伯，谢谢您。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卡吉镇了，往下一个道馆走。您和长毛猪，要好好的。
去吧。柳伯站在冰场边，手里抚着长毛猪粗糙的背，带着这枚冰雪徽章，和你对宝可梦的那份真心，一直走下去。卡吉道馆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我们，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