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道路规划,开启修路序章(1/2)
陈默的脚步踏在村口的土路上,背包还斜挎在肩上,手里那份盖了红印的文件袋边缘被他攥得有些发皱。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点早春的凉意,工装裤口袋里的笔记本贴着大腿,磨出的毛刺一下下蹭着皮肤。他没急着回家,而是转身走向晒谷场,脚步稳而实。
天光已经大亮,雾气在田埂上浮着,远处几户人家屋顶冒起了炊烟。他站在晒谷场中央,把文件袋打开,取出备案材料和那本边缘卷曲的笔记本,翻到“修缮筹备清单”那一页。纸页上是他昨夜一笔笔写下的事项:测量工具、村民分工、路线初拟。他一条条往下看,手指停在“水平仪”那一项——空着,没打勾。
赵铁柱来的时候正看见他蹲在地上核对本子。他穿着旧胶鞋,帆布包甩在肩上,鲁班尺插在腰间。“你咋不等我?”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拍了拍大腿,“说好今早一起开工。”
“怕你睡过头。”陈默合上本子,站起身。
“放屁!”赵铁柱咧嘴一笑,“我鸡还没叫就醒了。”他说着拉开包,掏出一卷测量绳、一把卷尺,又摸出个木盒,打开是把老式水平仪,“我爹留下的,三十年了,准得很。”
陈默点点头,把本子递过去:“你看看,路线我按地形粗划了一版,主路从村委会前坪起,直通小学门口,再往东接镇道。拐弯处压了老张家菜园一角,不到两平米。”
赵铁柱眯眼看了会儿,“老张能答应?”
“还没说。”陈默把文件袋收进背包,“先测,再议。”
两人带着测量绳往村口走,几个早起的村民见了,也陆续跟上来。有提锄头的,有扛扁担的,还有个小伙子骑着旧自行车,车筐里放着水壶。到了村委会前坪,陈默把绳子一头绑在电线杆上,另一头交给赵铁柱。他们沿着预定路线一步步往前走,边走边记距离,用木桩做标记。
走到半道,露水把绳子浸透了,一拉就断。赵铁柱骂了句,蹲下来看。“早说了该用麻绳。”他抬头,“谁家有干的?快去拿跟新的。”
一个年轻人应声跑了。陈默蹲在泥地里,翻开本子,发现漏带了坡度记录表。他盯着空白的格子,眉头皱了一下。赵铁柱瞥见,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鲁班尺,往地上一摆。“咱用这个,配合目测。你看,尺面刻的是‘平’字,只要它不歪,坡就不超三寸。”他说着,把尺子架在两个木桩上,眯眼瞄了瞄,“行,这段平。”
等新绳子拿来,测量继续。到了老张家门口那段,陈默停下脚步,指着菜园边上那块地:“路要直,就得切这里一点。不然得绕出去三米,多铺水泥不说,排水沟也不好统一流向。”
话音刚落,老张提着锄头从院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年长的叔伯。“你们这是要动我的地?”他脸色不太好看,“种了十年菜的地,说占就占?”
“不是占。”陈默蹲下身,捡了根木根,在泥地上画起来,“你看,这条路要是弯了,雨天会往低处积,小学门口那片就成了塘。咱们得让水流顺,沟也得直。你这块地,最多削掉一角,不影响种菜。”
“地脉不能断。”另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说,“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修路不伤田基。”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却开口:“可娃上学天天摔跤,您孙子不也是?前天膝盖都磕破了。”
“那是他自个不小心!”老张瞪眼。
赵铁柱这时站起来,把手里的鲁班尺往地上一拍:“叔,我问您一句,您想不想孙子冬天穿雨靴上学?想不想看病的车能开到家门口?咱们修的不是路,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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