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当所有世界线收束成一场闹剧（1/2）

岳影向前踏出的那一步还没落地。

他指尖萦绕的暗红火焰流光还没来得及化作攻击。

甚至连“终末雷爪”和彭冽身后那扇污染传送门都还没完全闭合——

天空，裂了。

不是空间裂缝那种“裂”。是像有人拿了一把无形的巨刀，沿着天地的中轴线狠狠划了一刀。裂缝边缘没有暗红污浊的能量渗出，而是……纯粹的黑。黑的像是不存在任何东西，连光掉进去都会被吞掉的那种黑。

然后，从那道裂缝里，掉出来一群人。

真的是“掉”。没有酷炫的降临特效，没有震天动地的出场BGM，就像是被谁一脚踹下来的，稀里哗啦砸在了公司总部外围废墟上。

“哎呦——”

“谁踩我尾巴！”

“你能不能看看地方再砸？！”

“起来起来，压死我了……”

墨言看着那堆叠在一起、骂骂咧咧爬起来的人影，手里的豪尔密钥差点没握住。

那群人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戴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装备，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仔细看，又有些不一样。

那堆人里爬起来的“墨言”，头发比他还乱，眼角有道细细的疤，眼神比他……冷？颓？反正不是照镜子能照出来的那种感觉。他身边的“白朗”银狼形态的毛发有些地方秃了（战斗磨损？），眼神里没什么光，看人的时候像在看死物。

“祈落”的火焰是暗红色的。“狐墨”的冰蓝色尾巴变成了灰白。“凌曜”的星穹龙裔特征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机械改装痕迹。

还有“彭冽”。

那个世界的彭冽，同样穿着粗糙的外骨骼装甲，同样眼神空洞暗红——但不一样的是，他身边站着完整的、没有变成“终末雷爪”的彭琪。

彭琪紧紧抓着彭冽的衣角，灰蓝色的头发凌乱，眼神警惕而凶狠，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墨言这边，真正的彭琪还穿着那身破损的深渊装甲，站在污染传送门口，暗红的镜片对着那群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人”，数据流狂闪。

真正的彭冽……还被束缚着站在“终末雷爪”身后，意识模糊，眼神空洞。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两个世界的人，隔着几十米的废墟，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那个世界的“墨言”先开的口。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眼皮看了墨言一眼，语气淡淡的：

“哟，活的。”

墨言：“……？”

“墨言”身边的“白朗”扫了一眼这边的阵仗，尤其是看到那个同样穿着外骨骼的彭琪和被束缚的彭冽，眉头皱了皱：“你们这世界，也挺乱的。”

“祈落”凑过来小声嘀咕：“比咱们那会好点，至少还有建筑剩下来。”

“狐墨”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吧，再说下去我该哭了。”

这边的墨言终于反应过来，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是谁？！”

那边的“墨言”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你说我们是谁？照镜子不认识自己了？”

“我们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你们。”“白朗”直接打断了这种打哑谜的对话，声音沙哑疲惫，“那个世界……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我们几个。”

“没了”是什么意思？

墨言没问出口，但对方似乎从表情看出来了。

“墨言”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就是字面意思。世界毁灭了。第四防线？不存在的。那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第四防线。或者有，但我们没等到。裂空……那个最终boss，祂把一切都毁了。我们拼尽全力，打到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世界都没了，我们还在，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顿了顿，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疤，贯穿了整个手掌：“我们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不想再输了。不想再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我们不择手段，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我们——”

“我们变成了反派。”“彭琪”突然开口，打断了“墨言”的话。那个世界的彭琪比这边的彭琪小一点，但眼神更狠，抓着彭冽衣角的手指骨节发白，“哥哥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才变成这样的。我们是来抢你们世界的。”

他说得坦坦荡荡，坦荡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要把你们的世界，变成我们的世界。”“彭冽”低沉的声音从那粗糙的外骨骼装甲后传来，“我们没有家了。你们有。所以……对不起。但我们不会手软。”

墨言这边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说什么呢？骂他们？他们没错。同情他们？接下来他们要来抢自己的家。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哟，真热闹啊。”

所有人抬头。

天空中的裂缝还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无害的少年。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穿着宽松的袍子，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吃着。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脸上带着傻白甜的笑容。

“大家好呀！我叫糕云，是第四防线的管理者之一！”少年落地后，热情地朝所有人挥手，“哇，好多朋友！我可以和你们交朋友吗？”

墨言这边的“墨言”嘴角抽了抽：“……第四防线管理者？”

那边的“墨言”难得露出了和他同步的表情：“……就这？”

糕云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你们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他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一队穿着熟悉制服的人影从扭曲处走了出来。

SCP基金会。

领头的特工凯尔·银鳞（这个世界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群人，再看看那边的“自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我好像需要一份心理评估。”

他身后的SCP队伍已经本能地进入了警戒状态，各种奇术道具和现实稳定锚对准了场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个还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管理者。

糕云完全不在意，还朝凯尔挥了挥手：“你好呀！你身上有好吃的吗？”

凯尔：“……”

紧接着，空间再次波动。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一个铂金色短发、湖蓝色眼眸的正太，赤着脚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无数流动的叙事符文——斩神·铎，真正的作者。

另一个……是一只兼具狐与龙特征的兽人少年。天蓝色的蓬松绒毛，亮青蓝与炽橙色的闪电纹路，两条炸开的大尾巴，脸上戴着同色系的口罩，眼神里藏着点傲娇的小脾气。他全身上下覆盖着流线型的高科技机甲，机甲表面流转着与绒毛同色的能量纹路，像是裹挟着跃动的电光。

寒凛。

他出现的瞬间，目光就锁定了天空中那道裂缝的深处，语气冷冽：

“裂空，我说过我会阻止你。”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战栗。

一道身影缓缓降下。比寒凛更高，比斩神·铎更……无法描述。祂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这是终点”的意味，仿佛所有故事的结局都凝聚在祂身上。

暗影领主——不，裂空。暗影领主的上级，最终boss。祂喜欢挑战强者，所以此刻祂脸上带着的是……满意的笑容。

“人挺齐。”裂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斩神·铎从半空中缓缓降下，落在寒凛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斩神·铎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嗡——！

无形的屏障从他身上炸开！那是世界屏障的力量，原本用来隔绝裂空本体的力量，此刻被他全部收回、灌注于自身！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十倍！一层流动的、由纯粹叙事规则构成的装甲覆盖全身，护目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速战速决。”斩神·铎沉声道，“只能维持一天。下次要等一个月。”

寒凛点了点头，身上的机甲瞬间展开，纳米机械群如同有生命般飞舞、重组，化作无数武器与防御单元，对准了裂空：“一天，够用了。”

糕云终于收起了薯片，叹了口气：“唉，还没吃饱就要打架。”

他抬起手，一柄漆黑的镰刀凭空凝聚，刀身上流转着生与死的规则气息。身后的九条尾巴炸开，每一根尾巴尖都悬浮着一座微缩的炼狱塔虚影。

“十八层炼狱塔，了解一下？”

裂空看着他们三个，笑了。

“来吧。”

然后，世界就乱了。

墨言甚至没看清第一招是怎么打出来的。他只看到寒凛的纳米机械群化作无数流光冲向裂空，斩神·铎的叙事规则像锁链一样缠向裂空四肢，糕云的炼狱塔虚影从天而降——

然后，冲击波就把他掀飞了。

是真的掀飞。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

等他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时候，整个公司总部外围已经面目全非。天空中三种颜色的能量疯狂对撞，空间碎裂又愈合又碎裂，时间流速时快时慢，生与死的规则交织成恐怖的网。

那四个人——或者说三个打一个——在战场最核心处打得昏天黑地。每一个技能都能轻松抹掉一颗行星，每一次碰撞都会撕裂一层现实。

墨言灰头土脸地蹲在一块还算完整的混凝土后面，看着那边打得正欢的四位，沉默了。

“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吗？”他喃喃自语，“怎么全都是比我强的出来？我还是到一旁去吧……”

话音未落，天空中又裂开一道口子。

四个……不对，是四股概念从裂缝中挤了进来。

肃正协议、虫群、虚空恶魔、游戏玩家。

四大天灾。

墨言：“……”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兄弟，嗑点瓜子不？”

墨言扭头，看见那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他旁边，手里递过来一包恰恰香瓜子。

墨言木然地接过来，嗑了一颗，机械地嚼了嚼。

“你说他们为啥还不打起来呢？”

墨言指了指天上已经打成一锅粥的那几位：“……这还不叫打起来？”

“我是说那四个。”反派墨言指了指四大天灾的方向。

果然，四大天灾降临后，并没有立刻加入战局。它们悬浮在半空，似乎在评估局势，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墨言继续嗑瓜子：“可能是在找切入点。”

反派墨言点头：“有道理。”

两人就这么蹲在废墟后面，看着天上毁天灭地的大战，嗑着瓜子，像两个看戏的路人。

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全军出击！”

墨言呛住了，瓜子皮喷出来：“谁玩王者荣耀了？！”

反派墨言淡定地举了举手里的手机——那手机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产物，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王者荣耀的加载界面：“我。用你们这世界的网玩一下。挺流畅的。”

墨言：“……”

他扭头看向自己这边的小伙伴们。白朗已经变回人形态，正皱着眉观察战局；凌曜死死盯着那个被束缚的彭冽，脸色惨白；彭琪（这边的）依然站在传送门口，镜片后的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计算什么；岳影的尾巴炸成了蓬松的一团，竖瞳死死盯着那个世界的彭冽和彭琪；夜影的纳米机械群环绕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其他人也都保持着高度警戒。

只有他，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蹲在这儿嗑瓜子打游戏。

“你来不来？”反派墨言晃了晃手机，“五排，缺一个。”

墨言沉默了三秒，然后掏出自己的手环：“什么段位？”

“王者。”

“带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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