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邪神将至(2/2)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和林清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李然手里的铁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散了一地,其中一张是李然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老人站在古井边,手里攥着那个木牌,背后的槐树枝繁叶茂,阳光正好。
“走!去古井!”白晓玉抓起椅背上的警服,拉着林清砚就往外跑,李然也捡起照片,快步跟了上去。巷口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白晓玉跑着跑着,突然想起日记里的那句话——“井边石不可动,符不可毁,影神……不可醒”。
现在,石动了,符毁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刚冲到巷口,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人在远处撞了下墙。白晓玉一个趔趄,下意识抓住旁边林清砚的胳膊,巷子里的路灯晃了晃,几片槐树叶簌簌往下掉。
“地震?”李然跟在后面,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照片,声音都变调了,“这地方从来没震过啊!”
晃动只持续了两秒就停了,可空气里的紧张感却浓得化不开。白晓玉扶着墙站稳,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板路——缝隙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不远处的断墙又裂了道新缝。她心里那股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刚才还觉得“邪神复活”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可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偏偏赶在镇影石被破坏之后,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不是普通地震。”林清砚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缝里的泥土,“震感太集中了,就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这话一出,白晓玉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她想起李然爷爷日记里写的“井中异动”,想起影神教笔记里的“影神现时有异兆”,忍不住往巷尾古井的方向瞥——那里此刻正冒着淡淡的白雾,风一吹,雾气裹着股说不出的腥味飘过来。
“别是那玩意儿要出来的征兆吧?”白晓玉的声音有点发紧,她这辈子见多了离奇事,可“邪神现世”这种只在动漫和笔记里出现的剧情,真要摊到自己头上,还是忍不住发怵。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没收到任何地震预警,连附近的小区群都安安静静,显然这震感,只有老巷这一小块地方有。
李然攥着爷爷的照片,指节都泛白了:“爷爷的日记里写过,民国三十七年那次,邪神现世前也有过‘地动’,只是当时没人当回事……”
白晓玉没接话,快步往古井的方向跑。越靠近古井,地上的裂缝越多,井边的镇影石歪歪斜斜地立着,石面上的符号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划痕。井水不再是之前的清冽,而是泛着黑绿色,水面上还飘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翻了个身。
“符号全没了……”林清砚的声音低沉,“影神教的人不光动了石头,还把封印的关键给毁了。”
白晓玉盯着那口古井,心里像压了块铅。她想起刚才的轻微地震,想起井水的异动,想起李然爷爷守了一辈子的嘱托,突然觉得那些“邪神”“封印”不再是纸上的故事,而是真真切切要找上门的麻烦。她掏出手机给警局打电话,声音都带着点颤:“张局,城南老巷有紧急情况,镇影石被破坏,还出现了局部震感,请求支援……对,就是那个‘邪神’案,现在看来,不是小题大做!”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林清砚和李然,勉强扯出个笑:“别怕,不就是个‘邪神’吗?当年七位高人能封印它,咱们现在有警队支援,还有我这个‘前宇宙队长’,还能让它翻了天?”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手却在悄悄发抖。风从井口吹上来,带着股刺骨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白晓玉攥紧了口袋里李然爷爷的木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不管这地震是不是邪神出现的征兆,她都不能退,毕竟这巷子里的人,这巷子里的故事,还有李然爷爷守了一辈子的平安,都不能毁在她手里。
“走,去巷口等支援。”白晓玉深吸一口气,率先往巷口走,“顺便把附近的居民疏散一下,不管是不是征兆,安全第一。”
林清砚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警服领口。李然把爷爷的照片揣进怀里,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巷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刚才地震的余悸还没散,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下一个月圆夜还有六天,现在镇影石毁了,地震又出现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场和“影神”的较量,已经没有退路了。
警局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夜,桌上摊满了报案记录和现场照片,白晓玉盯着那张拍着红色虫子的照片,指尖按得指节发白——照片里的虫子通体赤红,长得像缩小版的蜈蚣,是昨晚巷口杂货店老板拍的,说半夜醒来,店里爬满了这种虫子,吓得他连夜搬去了儿子家,可今早警察去看时,虫子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只在货架上留下几处暗红色的爬痕。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林清砚把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档案推到她面前,里面的报案记录和现在如出一辙,“1994年,老巷也出现过这种红虫子,同样是一夜之间出现,又一夜之间消失,当时跟着一起出现的,还有‘鬼影飘巷’的说法。”
白晓玉翻着档案,心一点点往下沉。后面的记录更离谱:有居民说半夜看到巷尾的老槐树下站着个黑影,穿着几十年前的布衫,脸模糊不清,等他揉了揉眼再看,黑影就没了;还有人说看到了三年前去世的邻居,在巷口的早点铺买包子,可等他追过去,早点铺里空无一人,只有蒸笼里的热气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