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接受命运（2/2）

“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温和，眼神里面确实带着关切，是真的在看我现在的脸色和状态。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关切的表面下，沉淀在她眼底深处，被温和压着，若隐若现。

我看不懂。

像是克制，又像是，不忍心。

为什么是不忍心？

她在对我不忍心什么？

我出事了，她不该是这副模样。

小汐从来不是这种会把负面情绪挂到脸上让我看见的人。

“我没事。”

我回答得很敷衍。

余光瞥见陆渊泽已经退出了病房，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我立刻转了话题，“外面怎么样了？”

刚才从陆渊泽嘴里听到了一点情况，但不详细，也不一定可靠。

陆渊泽那人的嘴，三分认真七分玩笑，正事从他口里说出来也要裹一层油腔滑调，我不能全信。

小汐是同我一起去的那个地方。

她也最清楚我最关心的是什么。

“后续，

小汐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可她的回答，比我想象中更模糊，更像是一堵软绵绵的墙。

她用这句话轻轻把问题顶回来，不给我准确的信息，不给我参与的空间。

又是这样。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说辞。

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过滤一遍，能告诉我的留给我，不能告诉我的就直接推给

我没有当场跟她犟。

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也没资格对任何事情拍胸脯保证。坐在这张床上，我脑子都觉得有些发沉，哪来的底气跟她较真。

我知道小汐最看不得的，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还非要把自己往危险里塞。

“星婷呢？还活着吗？”

我压低了嗓音，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虽然这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了。

“现在，还活着。”

小汐说“现在”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先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在我的床沿一侧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她抬手替我拢了拢额头边散落的碎发，动作很轻，指尖微凉，指腹带过皮肤的温度却很清晰。

“他们有他们的命运。有些时候，应该放手的。”

小汐的语气低下来。

这句话里头的真实分量，很重。

“你想劝说我接受他人的既定命运？”我问。

我不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听完来确认她的意图，这么多年了，她一张嘴我就知道她下一句要往哪个方向走，“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该遵守这个规则？”

“你不一样。”

她听懂了话语里的潜台词。默默放下了手，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我白色的被面上。